穿越女主说我是恶毒女配,重生回落水被救那天,我冲反派小侯爷大喊:救命之恩必以身相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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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女主说我是恶毒女配,重生回落水被救那天,我冲反派小侯爷大喊:救命之恩必以身相许
发布日期:2025-10-29 11:13    点击次数:109

上一世我落水被马夫李恪所救,他以碰了我的身子为由强行求娶。

五年后他带回来一个女子,说她能看见弹幕。

李恪是男主,她是穿越女主,我是恶毒女配。

「要不是你这个恶毒女配使手段,我又怎么会错过女主这么多年!」

「你呕心沥血也才帮我成为小小侍郎,女主可是能助我成为首辅的!」

赵雪娘提议李恪将我送给他的马夫做续弦。

我那年纪尚小的女儿也被他们卖去青楼为妓。

再睁眼,看着朝我游来的他,我转身对着岸上锦衣华服的小侯爷大喊:

「陶青墨,你若救我,我便以身相许!」

我之所以这么做,只因为上一世临死前我听见赵雪娘和李恪说他是反派。

是李恪是仕途路上的绊脚石。

同时暗恋我多年。

我是在半刻钟前重生的。

重生到了与男主角李恪相遇的那一天。

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,逃离即将坍塌的桥梁。

桥梁便轰然断裂。

今日是上元灯会,众多人聚集在桥上观赏花灯。

桥梁坍塌的刹那,桥上的人群不幸坠入了冰冷的河水之中。

我也如同前世一般,毫无意外地被河水所吞没。

负责保护我的丫鬟和下人们焦急万分,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毕竟我是户部尚书家的千金。

若有任何差池,他们必将遭受严厉的惩罚。

岸上的人们纷纷寻找可以救援落水者的工具。

我看见李恪如同前世一样,毫不犹豫地跳入水中。

他直接朝我游来。

仿佛他早已知晓我所在的位置。

当他的身影即将触及我的那一刻,我未发一言,便猛地抬起腿,向他的胸膛猛踹而去。

他与我的距离近得几乎可以触摸,却因为我这一脚,如同被水流卷走的落叶,渐行渐远。

这一踹,让他如同被电击般凝视着我,眼中满溢着惊愕之情。

天意弄人,得以重生,我决心不再与他有任何瓜葛。

「这沈家小姐莫不是脑子进水了?陶青墨的父亲与她父亲在朝堂上是政敌,她兄长与陶青墨也向来不睦,她竟然幻想陶青墨会救她!」

「沈尚书与镇远侯是死对头,那么他们的子女自然也是死对头,今日京城最大的笑话不是几位名门小姐同时落水,而是沈茵妄想自己的死对头会救她!」

「沈茵若说谁愿意救她,她就嫁给谁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,如今她这么说,恐怕是无人会救她了!」

「真是自寻死路!」

......众人都在翘首以待,想看我的笑话。

与此同时,不远处的水面上传来一阵冷嘲热讽的声音。

是李恪。

他的目光中充满了轻蔑,仿佛在说:拒绝了我,真是愚蠢至极。

只见他转过身,朝着与我相反的方向游去。

除了我,水中还有许多因桥塌而不幸落水的人。

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赵雪娘也在这次落水的行列之中。

她曾说,这次落水本应是她和李恪相遇的剧本安排,却被我抢先一步。

因此,李恪和赵雪娘都认为我使用了手段,夺走了女主角的「光环」。

于是,两人怀恨在心,在他们相遇、相识、相爱之后,对我和四岁的女儿百般折磨。

河水冰冷刺骨,我的四肢逐渐失去知觉,仿佛随时都会支撑不住,沉入水底。

我不确定陶青墨是否真的会伸出援手,毕竟赵雪娘的剧本之说太过玄妙,如同梦幻泡影。

然而,我自身重生这样更加玄妙的事情都已发生,或许陶青墨真的如赵雪娘所言,对我抱有深情呢?

只是他为何迟迟未至?

难道是我的呼救声被人群的喧嚣声所淹没?

还是赵雪娘误判了,陶青墨对我并无半点情意。

我的意识开始如同迷雾般渐渐消散。

我仿佛即将沉入深渊。

在意识即将消逝的那一刻,比死亡更先到来的,是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
陶青墨不知何时已悄然游至我的身旁。

他扶着我,引领着我向岸边游去。

他的几名随从如同忠诚的守卫,全部在岸边翘首以待。

当我们抵达河岸之时,仆人们迅速将我们拉上岸。

在岸上围观的人群还未反应过来之际,一件大氅已覆盖在我的身上,遮蔽了我的尴尬。

大氅上散发着淡淡的竹香,与陶青墨身上的香气如出一辙。

这正是他的大氅。

“多……多谢。”

我似乎赌对了。我乃名门闺秀。

母亲曾教导我,男女之间应保持适当的距离。

我迅速将自己紧紧裹住,不敢与陶青墨过于亲近。

毕竟,围观的人群实在太多,且还在不断增加。

无论是尚书府还是镇远侯府,都不应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
陶青墨的怀抱失去了温度,他的眉头紧锁。

就在这时,我的丫鬟们也赶到了,她们急忙道谢,并扶我坐上了户部尚书府的马车。

我只是道了谢,并未与陶青墨多言。

比如,以身相许以报救命之恩这样的话。

我心中不免有些懊悔。我连续发烧了三天。

在这三天里,我询问了一百多次陶青墨是否曾来探望。

终究,在前世的这个时刻,李恪已经将他救我的事传遍了整个城市,如同春风拂过,消息不胫而走。

陶青墨怎能袖手旁观呢?

然而,遗憾地是,丫鬟们都说没有这回事。

反倒是母亲向我透露了赵雪娘和李恪之间的纠葛。

「赵父虽然只是区区六品文散官,但毕竟也是能够面见圣上的,赵雪娘被那姓李的马夫所救,便一心一意地想要嫁给他。」

「你猜后来如何?赵父坚决反对,赵雪娘竟然与那姓李的在闺房中私通。」

「当时一群女眷在赵府做客,据说那场面栩栩如生,如同一幅活色生香的画卷。」

母亲讲述得绘声绘色,如同亲历其境。

而我心中早已有了定论。

从李恪后来的反应来看,他应该也经历了重生。

在前世,他错过了赵雪娘,这一世我为他们重现了那一幕,他们本该早早有所交集。

只是他们太过急不可耐。

他们俩的事情反而盖过了当时我在河中向陶青墨求救的事件。

我的父母对此只字未提。

我想应该是没有传到他们的耳朵里。

我有些懊恼。

真是的,那么多人目睹,竟然没有传开。

看来这坊间的长舌妇也并非如传闻中那般无所不能。我病愈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想去镇远侯府亲自向陶青墨道谢。

但我的兄长说他已经代我谢过了。

然而,事实的真相是,我的兄长不仅痛斥了他一顿,还警告他不要对我有非分之想。

得知兄长的所作所为,我感到非常愤怒。

哪里是人家对我有非分之想,分明是我对他有非分之想。

陶青墨后来可是助太子铲除乱党,成为了护国大将军。

这样的人要对付李恪和赵雪娘,不过是举手之劳。

我还是决定亲自去镇远侯府一趟。

一开始被下人拒绝了。

毕竟户部尚书府曾言,陶家人与狗不得入内,镇远侯府亦是如此。

当我正要转身离去时,镇远侯夫人亲自迈步出门槛,如同一位热情的东道主,将我拉进了府邸。

我本意是寻找陶青墨,却被镇远侯夫人牵引着,这情景真是让人哭笑不得。

毕竟,作为一位淑女,我不该如此冒失。

悔恨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
趁着镇远侯夫人去取物的空档,我悄悄寻向陶青墨的居所。

我未曾踏足陶府,对陶青墨的居所一无所知,但镇远侯夫人方才提及,陶青墨偏爱竹林。

沿途,竹林如同翠绿的卫兵,守护着通往他居所的小径。

这简直如同明灯指引,让人难以迷失。

真是让人哭笑不得,陶青墨若直接迎我入门,我也不必如此鬼鬼祟祟。

我并未见到陶青墨的身影。

然而,我心中有数,他定在何处。

因为镇远侯夫人还曾言及,此时他偏爱在自己的私密浴池中沐浴。

身为名门之女,我自然不会贸然前往异性的私密之地,于是我犹豫了片刻。

我心中充满了紧张。

未曾在浴池中遇见陶青墨,我反而感到一丝轻松。

我若贸然闯入男眷的院落,恐怕我的祖先得知后,会愤怒到从棺木中苏醒,斥责我为女流氓。

我决定先行离去。

一转身,我不慎撞入了一个坚实的胸膛。

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竹香,比我的视线更先抵达的,是我手中的触感。

肌肉坚硬而结实。

陶青墨真是深藏不露。

我曾想过,若要嫁给他,就必须有一个正当的理由。

毕竟,陶沈两家向来不睦,我们的父母也不可能轻易答应这门亲事。

但若存在一个双方都无法拒绝的理由,那么长辈们也不得不点头。

我曾预想过可能会偶遇陶青墨沐浴。

也或许会看到他更衣的场景。

然而,我未曾料到自己竟会紧贴着他那半开半合的衣襟。

这绝非一位重生一世的名门淑女所应为之事。

“抱……抱……”

陶青墨猛地将我拥入怀中。

我本意是要说声抱歉。

更令人头疼的是,镇远侯夫人出现了。

显而易见,她是专程来找我的。

嗯……这与李恪和赵雪娘在闺房中偷情的区别,便是我们是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
“我真是糊涂了,给沈小姐熬的姜茶若不赶快熄火,就要熬焦了。”话音刚落,镇远侯夫人便转身离去。

我也不确定她是否目睹了我和陶青墨的亲昵。

我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变得软弱无力。

“就这点胆量,还敢来找我?”陶青墨的声音从我头顶上方传来。

我想推开他,却又想找到一个能与他纠缠的理由。

在礼教与叛逆之间摇摆不定。

“你这样的反应,实在难以让人相信你会说出‘若有人救我,我便嫁给他’的话。”陶青墨嗤之以鼻。

我轻声说道:“当日形势所迫,我实在是别无选择。”

陶青墨捏住我的下巴。

“你别告诉我,那日是你一时冲动。”

“沈茵,你来找我,不会是后悔了吧?”

“你当我陶青墨是什么人?”

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咄咄逼人的意味。

我抬起眼眸望向他:“你……究竟是什么样的人?”

“呵!”陶青墨气得笑了。

他握着我的手,一路向下,掠过胸肌、腹肌、人鱼线、大腿根部……

“李恪和赵雪娘的事你听说了吧?”他在我耳边低声说道。

我点了点头。

“他们在闺房中偷情,赵雪娘不得不嫁给他。如果我们做同样的事,你是不是也不得不嫁给我?”

“?”我。

难道这不正是我沿途思考的问题吗?

我心中涌起一股兴奋之情。我未曾料到,陶青墨竟能与我心灵相通。

在我生病的那些日子里,他为何毫无音信?

李恪都明白,要娶我,必须先让流言蜚语四起。

他倒好,连一眼都未曾来看望我。

若非我已历经一世,信了赵雪娘的话,我们或许此生都不会有交集。

想到这里,我不禁伸手轻轻拧了一下他的腰。

自陶青墨的太爷爷那一代起,镇远侯府便是武将世家,所有子女皆习武,无人从文。

陶青墨自幼习武,练就了一身强健的肌肉。

我这一拧,非但未能让他有所动摇,反而让自己的手感到疼痛。

痛得我的手指不住地颤抖。

眼睛也不由自主地蒙上了一层雾气。

陶青墨看着我,倒吸一口凉气,甩开了我已被他拉至大腿的手。

我的脑海中正盘算着,若是触碰到了不该触碰之物,今日该如何收场。

「不过是开个玩笑,镇远侯的公子怎可能娶户部尚书府的小姐呢?」陶青墨推开了我,转过身去。

天气寒冷,但陶青墨的语气更冷。

我感到背脊一阵发凉。

「沈小姐还不离去,不怕被人误会吗?」陶青墨的声音再次响起,比之前更加冰冷。

上辈子嫁给李恪后,我被磨去了棱角,但在跟随爹娘的日子里,我也是那种心情不好就直言不讳,有脾气就发泄的人。

我对生气的模样再熟悉不过。

陶青墨的反应告诉我,他生气了。

每个人生气时都需要被哄。

他肯定也不例外。

我伸出手,轻轻抓住他的衣袖,轻轻扯了扯。

“即便再被人误解,也不会比那日桥梁坍塌更加令人误解吧?”我说道,“市井百姓都知晓,户部尚书府的大小姐为了让镇远侯府的公子救命,说出了以身相许的话语,若是未能等到镇远侯府公子的求娶,岂不是要成为京城的笑柄?”

“所以呢,你并不想嫁,且需要我配合你堵住悠悠之口?”陶青墨的声音愈发低沉。

我皱起了眉头。

原来他是误解了我此番来到镇远侯府的用意。

陶青墨转过身,脸上如同乌云密布,眸子深邃得令人心悸。

看到他这般表现,我这张不饶人的嘴也说不出话来。

“沈茵,我娶定你了。”他咬着牙说道。

我:“……”

离开镇远侯府的时候,我仍旧是一头雾水。

因为陶青墨不仅说出了他一定会娶我的话,同时还拉着我来到正厅,找到镇远侯夫人。

“娘,准备聘礼,过几日我要去沈府求亲。”

这句话如同回音一般在我耳边萦绕,怎么也挥之不去。

我娘见我失魂落魄,问我是不是在镇远侯府吃了亏。

她不知道,我不仅没有在镇远侯府吃亏,并且还给自己找了一桩亲事。

镇远侯夫人十分喜爱我,让我时常去镇远侯府找她唠家常。

我垂头丧气从镇远侯府离开的事不知怎么的就被人传了出去。

坊间百姓皆道,我是因为嫁不出去了,所以跑去镇远侯府纠缠陶青墨。

我派人去查,谣言果然是赵雪娘放出去的。

现在的李恪还是我户部尚书府的马夫。

看到我坐在院子里发呆,他一脸戏谑地看着我。

估计他也听到了那个谣言,并且认为谣言是真的。

“他不是已经和赵府的千金暗通款曲了吗,为何还迟迟未离去?”我向管家投去疑问的目光。

“只有完成这个月的工作,他才能领取薪酬,所以还需几日才会离去。”管家如是回答。

我不禁面红耳赤。

差点忘记了,现在的李恪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。

他的母亲病重,妹妹又失明,这份工钱对他来说至关重要。

我下一刻便不想再见到他,还要等上几天?

我连一刻也难以忍受。

我命令管家立刻将他解雇,他这个月工作了几天,就支付他多少工钱。

我绝不愿多给他一分一毫。

李恪拿到工钱后,看我的眼神更加轻蔑。

眼中的嘲讽之情溢于言表。

“沈茵,你我都是历经一世轮回之人,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彼此心照不宣。你试图攀附镇远侯府又有何用,陶青墨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。你不如求求我,让我在这一世放过你。”李恪冷笑着。

陶青墨是否会多看我一眼,与他何干?

他真是操碎了心。

工钱已经到手,却还赖在我户部尚书府上对我放狠话,他难道还以为自己是上辈子的侍郎吗?

我命令府中的仆人将他从后门扔出去。

并且嘱咐他们一定要用力扔,让他脱一层皮才好。

仆人们回来时说他是一瘸一拐地离开的,我的心情这才稍微舒畅了一些。

剧本中的男主角都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,李恪此刻离开我的尚书府,不正是应了这个情节吗?

我越想越觉得气愤难平,又花钱雇了几个打手,让他们跟踪李恪,用麻袋套住他的头,将他痛打一顿。

既然已经是“死地”了,那就让他再狼狈一些吧,否则怎能称得上是男主角呢。

我真想直接将他打死。

但想到上辈子我和女儿的遭遇,又觉得直接杀了他太过便宜。

不是自认为是男主角吗?

不是自认为能够爬得更高吗?

我倒要瞧瞧,赵雪娘能让他攀爬到何种高峰。

我的焦点迅速从李恪身上转移,因为我已等待了漫长的三天,却未见陶青墨前来提亲。

我怀疑他那日所言,不过是故意恐吓我的狠话。

我决定再次踏足镇远侯府。

正所谓冤家路窄,偏偏在转角的巷口偶遇了赵雪娘与李恪。

此时的李恪已不再是那身肮脏的马夫装扮,而是身着华服,显得风度翩翩。

不过是表里不一的禽兽,我在心中冷笑。

「啧~沈小姐这是又要去镇远侯府寻找陶小侯爷了吗?」赵雪娘故意提高了音量。

路上匆匆的行人立刻齐刷刷地投来目光。

那一道道目光,如同锋利的剑刃。

「之前去了镇远侯府一次还不够,这是又要去第二次了吗?」

「好歹也是名门闺秀,陶青墨已经明确拒绝了她,竟然还不知羞耻,死缠烂打!」

「沈尚书一世英名,怎会有如此不知羞耻的女儿!真是家门不幸!」

......

百姓们开始议论纷纷。

李恪和赵雪娘用看戏的眼神注视着我。

我的贴身丫鬟春花气得脸色发青。

「自己不知羞耻,在家中与外男私通,被抓个正着,不知哪来的脸皮嚼别人的舌根!」春花指着李恪和赵雪娘的方向说道。

正是,贼喊捉贼。

「咦,那不是赵雪娘与她的奸夫吗!」我也大声呼喊。

路上的行人愣了一会儿,目光转向李恪和赵雪娘。

立刻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。

「还真是赵家小姐!」

「这就是那个奸夫啊,长得确实风度翩翩,难怪会勾得赵小姐神魂颠倒,为了嫁给他不惜自毁清誉!」

「自古婚姻,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赵父养了个白眼狼!」

“如此不顾羞耻,已成京城女子的笑料,竟还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携同奸夫招摇过市,真是不知羞耻!”

……

“你们别胡言乱语,他并非我的奸夫,而是我心中的挚爱!”

“正是如此,我与赵小姐情投意合,已定下婚约,我们的关系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!”

李恪和赵雪娘急忙辩解。

然而,民众们却不肯善罢甘休。

“即便现在你们是未婚夫妻,但之前并非如此!”

“没错,你们在没有这层关系时,就已经暗中勾结!”

“这关系来得不正不经,令人不齿!”

“阴沟里的老鼠也敢挂个名头,就想光明正大地行走?把百姓们当傻子吗!”

民众们一边说着,一边将手中的烂菜叶、臭鸡蛋朝他们身上投掷。

我也拉着丫鬟趁机混入人群,从一位老妇的篮子里抓起一把菜叶,向他们投去。

不久,原本衣着华丽的两人变得狼狈不堪。

“你们刚才不是还在指责沈茵吗!”

李恪和赵雪娘怒吼。

“沈茵所做的事情,可没有你们所做的事情丢人!”

“就是,没人亲眼看到她纠缠陶青墨!”

……

我和丫鬟用力点头表示赞同。

然而,下一刻我却笑不出来了,因为我听到了陶青墨的声音。

“沈茵,又来找我?”

低沉而稳重的声音如同重锤一般,撞入这混乱的场面,原本嘈杂的民众立刻变得鸦雀无声。

陶青墨身着玄色长袍,站在我身后不远处。

“你们不是说没有看到过沈茵纠缠陶青墨吗?看,陶青墨本人来了。”赵雪娘从李恪的怀中探出头来大喊。

说完,她又迅速躲回李恪的怀中,生怕民众再次用臭鸡蛋攻击她。

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陶青墨身上,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。

我的确是带着目的来寻找他的。

然而,他的出现时机实在是有些尴尬。
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我,如同聚光灯下的焦点。

陶青墨静静地凝视着我,仿佛一尊不动的雕塑。

他似乎在等待着我接下来的行动。

他皱起了眉头,我依旧岿然不动。

他迈出了步伐,我依旧稳如泰山。

他转过身去,我依旧坚守原地。

李恪和赵雪娘的目光中带着戏谑,仿佛在观赏一场滑稽戏。

如果我此刻去追赶陶青墨,那无疑是坐实了我对他纠缠不休的形象。

如果我选择不追赶,恐怕他再也不会理睬我。

无论我是否追赶,对我来说都是一种损失。

李恪和赵雪娘也意识到了这一点,他们开始期待看到我的尴尬。

百姓们同样意识到了这一点,也开始期待看到我的尴尬。

对于普通百姓来说,看李恪和赵雪娘的笑话,与看我和陶青墨的笑话并无二致。

我紧咬着牙关,狠狠地瞪了李恪和赵雪娘一眼。

然后,我迈步追赶陶青墨,站在他的前方,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
“没错,我就是来找你的。”我直截了当地说。

陶青墨先是一愣,随即侧过头去,瞥了一眼李恪和赵雪娘。

“你找我也没用,我一定会娶你,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。”他坚定地说。

我:‘?’

李恪:‘?’

赵雪娘:‘?’

围观的百姓们:‘?’

在场的每一个生灵,甚至是飞鸟,都陷入了困惑之中。

但正是因为他迟迟未来提亲,我才来找他。

不过他这样的回答也好,我回过头,看着那些等着看我笑话的人。

特别是李恪和赵雪娘,我歪着头,摊开双手,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。

然后,我跟随陶青墨的脚步,一同踏入了镇远侯府。

“沈茵,我非那等呼之则来,挥之则去之辈。既然你在众目睽睽之下许下了以身相许的诺言,就别妄想轻易食言。”陶青墨踏入镇远侯府的门槛,便如此宣告。

上一次造访,他疑心我不愿嫁他。

这一次莅临,他仍旧疑心我不愿嫁他。

看来他的愤怒与不愿理睬,皆因怀疑我不愿嫁他。

但既然有意娶我,为何迟迟未有行动?

心中如此思索,我便脱口而出。

陶青墨身后的贴身侍卫忍不住插言:“你乃尚书府的千金,非同于路边的凡夫俗子,谈婚论嫁岂能一切从简。”

“再者,沈大人与我家老爷在政事上素来不合,想要娶她的女儿岂是易事?自然礼数、聘礼样样都得周全,让他无从挑剔刁难。哪能这么快就上门提亲?”

“……”我无言以对。

我轻启朱唇,下巴几乎要惊落于地。

上一世我落水被李恪所救,他家境贫寒。

礼数?

聘礼?

呵!

一样也无!

自然我也以为陶青墨若想要求娶我,不过上门一言即可。

终究是我过于冒失。

我的身量仅及陶青墨的肩头,非我矮小,实是他过于挺拔。

此刻,他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我,或许是因身高差距过大,他微屈膝弯下腰,俯身至我耳畔。

“你的反应,是害怕我娶你?还是急切盼我娶你?”他问。

我轻启双唇。

若我说我怕他娶我,他定会动怒。

若我说急切盼他娶我,恐怕会沦为笑柄。

这些人,总是喜欢给我出难题。

“不论何种原因,沈小姐还是安分守己地回去,静候我上门提亲吧。”陶青墨又道。

他的呼吸轻拂我的耳畔,温暖、酥软、微麻。

我差点失去了平衡,陶青墨伸出手,像一位守护者般稳稳地扶住了我。

既然陶青墨真的有意娶我,那我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
在前世,我嫁错了人,他也与我擦肩而过,这一世,我们的故事应该有一个完美的结局。

今日,镇远侯夫人并未在府中,陶青墨便吩咐人烧了一壶姜茶,让我饮下以驱寒,之后便派了马车送我回到了沈府。

然而,我的思绪却飘向了另一处。

李恪显然是重生之人,至于赵雪娘,我尚不确定。

但即便她并非重生,现在的她也是穿越而来。

她常常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,还声称自己能够看见弹幕。

从他们之前的对话中,我大致了解到,这所谓的弹幕,能够透露一些即将发生的事情,并且给予她一些帮助。

复仇之路并不容易。

但在这一世,我也是重生之人,我也知晓未来五年将要发生的事情,并非没有一战之力。

半个月后,便是太后的寿辰,届时会邀请官员的女眷进宫,参加盛大的宴会,赵雪娘在这次宴会上大放异彩,不仅获得了太后的赏赐,还得到了县主的称号。

作为尚书府的嫡女,我与太后最宠爱的嘉懿公主关系密切,皇上曾赐予我一枚令牌,允许我随时进宫去找她。

此时此刻的赵雪娘是无法进宫的,或许我可以抢占先机。

带着这样的想法,第二天我便来到了宫中,直奔太后的宫门。

得益于嘉懿公主的关系,我轻而易举地来到了太后的宫殿。

听说我来了,太后便命人准备了上等的茶水。

「茵茵手中拿着的是何物,哀家从未见过。」太后注意到了我手中的东西。

我立刻将东西呈至太后面前。

「此物名为蛋糕,是我亲手制作,味道还算不错。茵茵想在您的寿宴上以此献丑。」我说道。

那被称作蛋糕的美味,正是赵雪娘在太后寿宴上绽放光彩的杰作。

我之所以能够制作,全因她与李恪携手之后,渴望品尝家乡风味,迫使我洗净双手,投身烹饪。

我历经一次次的试验,一次次的挫败,一次次承受他们的责罚。

最终,我达到了她的期望。

太后轻轻一尝,眼中立刻闪烁着光芒。

“这蛋糕确实美味绝伦,甚至比宫中的点心还要更胜一筹!”太后对我给予了极高的评价。

的确,赵雪娘曾言,她只了解她那个时代的食物,但制作出来的味道终究不如那些专业厨师的手艺。

倒是我,她将配方传授给我后,我制作的蛋糕她都说与那位米其赵大厨的手艺不相上下。

我虽不知米其赵大厨是何方神圣,但想来应与宫中的御厨地位相当。

此次,即便赵雪娘在太后的寿宴上展示蛋糕,也绝不可能比我制作的更美味。

太后同意了,让我在她的寿宴上以蛋糕作为压轴。

临别前,我还为太后献唱了一首歌曲,名为《祝你生日快乐》。

是的,上一世赵雪娘也曾在太后的寿宴上献唱过。

这一世,若赵雪娘敢与上一世做出相同的行为,那她只能等待成为众人眼中的笑柄。

尽管市井的流言蜚语如洪水般汹涌,整个赵府都受到了牵连,百姓们见到赵府的人不是避之不及,就是指指点点。

原本赵父因此气愤至极,生了一场大病。

然而,突然之间他的病情就奇迹般地好转了。

而且,他不再反对赵雪娘与李恪的婚事。

父亲说,这赵雪娘不知施了什么法术,竟使得赵父的官职连升两级,如今也成为了拥有实权的官员。

赵雪娘还向她的父亲夸下海口,别看李恪现在只是一个马夫,他将来必定能够登朝拜相,成为百官之首。

赵父在亲眼目睹赵雪娘的本领后,便深信不疑。

我在内心深处反复思量。

我被生生折磨至死,比李恪更早离世,未能目睹他步入朝堂,拜相封侯,也无从知晓他最终是否登上了首辅的宝座。

太后的寿宴转眼间便已来临。

女眷们纷纷踏上前往皇宫的路途。

我也穿上了特意准备的华服,踏上了出门的行程。

在登上马车之际,我瞥见了李恪和赵雪娘的马车停在不远处。

他们与我并非同路,显然是故意前来此地。

目的是为了让我不快。

“这沈府真是与我李恪哥哥相克,离开这里还不到一个月,他就被端王收为幕僚了。”赵雪娘挥舞着手中的帕子说道。

她的声音洪亮,仿佛故意要让我听见。

我转过身,对春花说:“你听见了吗?好像有狗在狂吠。”

“奴婢听见了,声音好大呢!”春花附和我。

赵雪娘:「?」

在她愤怒之前,我已经踏上了马车,我可不想看到她那副嘴脸。

现在暂且让她得意一时,待会儿自有她受的。

抵达太后的宫殿后,我避开了人群,转而前往了灶房。

当我回到正厅时,已经到了献礼的环节。

我在门口四处张望,却未能发现陶青墨的身影。

男宾与女宾虽然被屏风隔开,但若是他在场,我还是能够瞥见的。

既然看不见,那就意味着他不在。

“找我吗?”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我回过头,正是陶青墨。

他不知何时已经悄然而至。

我感到自己仿佛被抓了个现行。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我转过头去。

陶青墨点了点头,“路上偶遇了太子。”

他这是在向我解释吗?

话音刚落,就轮到了赵雪娘献礼。

赵雪娘之所以选择送上蛋糕作为太后的寿礼,根本原因在于赵府实在是囊中羞涩,买不起拿得出手的礼物。

若非这蛋糕赢得太后的欢心,她便无从补救。

她轻轻取出一个精巧的盒子,缓步走到太后跟前。

“臣女献给太后的,既非名画古籍,亦非奇珍异宝,而是一份糕点,一份在座诸位未曾品尝过的糕点!”赵雪娘话音未落,目光已向我投来。

她的眼中洋溢着自得。

随即,她的视线又转向了隔壁的屏风后男宾席。

李恪与她目光交汇,眼中流露出赞赏。

他与我同经一世,自然知晓赵雪娘所献之礼是何物。

当赵雪娘揭开手中盒子的那一刻,太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我。

我走到太后面前,微笑着说:“太后,礼轻情意重,不妨先尝一尝。”

太后眼中满是疑惑,但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。

太后不太情愿地命令身边的嬷嬷将赵雪娘手中的蛋糕取来品尝。

“慢着,品尝此物还需仪式感。”赵雪娘喊道。

太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历经风浪的她或许已在心中生疑,而我的面容却平静如水。

“就是要吹灭蜡烛唱歌吧?不必了。”太后挥手说道。

随即,她便用勺子挖了一勺蛋糕送入口中。

只是浅尝辄止,便将蛋糕吐出。

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惊愕之色。

“太后,发生何事?”赵雪娘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。

太后脸色不佳,一旁的嬷嬷急忙将手中的蛋糕丢弃。

“大胆奴才,如此难吃之物也敢呈给太后!真是活得不耐烦了!”嬷嬷怒斥道。

赵父和赵母急忙上前为赵雪娘求情。

我趁机说道:“太后,勿因这等小事伤身,还是尝尝茵茵为您制作的蛋糕吧!”

“天哪!”赵雪娘和李恪几乎同时惊呼出声。

我并未对他们的惊讶作出回应,而是轻轻拍了拍手。

不久,几位宫女便捧着一个巨大如缸的蛋糕走了出来。

“这蛋糕,不正是赵雪娘刚才献给太后的吗?”有人疑惑道。

“但这一个似乎更大,也更精致。”另一人补充说。

“刚才太后吃了赵雪娘的东西后吐了,沈茵竟然还敢献上相同的东西,这……”

......

太后轻轻挥手,让人取了一小块蛋糕,放入口中轻轻品尝,随即又挖了一大勺。

“这个味道才是我想要的。”太后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,面庞变得慈祥和蔼起来。

在场的所有宾客都松了一口气。

毕竟赵雪娘已经让太后不悦,如果我再惹怒她,后果不堪设想。

幸运的是,我成功化解了危机。

“大家也都来尝尝茵茵的手艺。”太后笑着说道。

接着,太后又拉起我的手,说道:“这次做的比上次好吃太多了。”

我点头,带着一丝俏皮:“毕竟这是太后的生辰宴,我当然要全力以赴。”

“说吧,你想要什么赏赐?”太后问道。

我摇头,回答:“任何赏赐都比不上太后的会心一笑,但如果太后想要赏赐,无论赏什么,茵茵都会非常高兴的。”

太后被我的话逗得更加开心了。

正如我所预料的那样,太后赏赐的与上一世她赏赐给赵雪娘的一模一样。

县主的称号、绫罗绸缎、黄金、首饰,全都归我所有。

在李恪和赵雪娘的震惊中,我向太后表示了感谢。

“太后明鉴,这蛋糕分明是我的独家秘方,她怎么可能做得出来!一定是她偷了我的配方!”赵雪娘跪在地上,大声喊道。

“荒谬至极,沈茵乃是户部尚书府的千金,出身名门望族,怎会做出窃取你配方这般卑劣之事!更何况,沈茵的手艺远胜于你,你有何颜面断言是她偷了你的配方,而不是你窃取了她的?”太后怒气冲冲,如同雷霆万钧。
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
赵雪娘的眼珠如同狡兔般转动,似乎在思索为何我也能制作蛋糕,且技艺更胜一筹。

“太后,我不仅能制作蛋糕,还能制作其他糕点。请赐我一个时辰,我愿意为您重新献上一份佳肴!”赵雪娘试图扭转自己在太后心中的形象。

太后的脸色阴沉得如同乌云密布。

赵父赵母急忙捂住她的嘴,李恪也立刻站出来为赵雪娘道歉。

赵雪娘似乎不依不饶,不知李恪在她耳边低语了什么,她看我的眼神逐渐笼罩上一层惊恐。

“你……是重生的?!”赵雪娘的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。

仿佛事实颠覆了她的世界。

我向她微微点头,挑起眉毛,作为回应。

确实,我是重生的。

重生归来,为了复仇。

赵雪娘被拖走。

众人很快将刚才的闹剧抛诸脑后,生辰宴继续进行。

赵雪娘已经出丑,今日我也已大放异彩,接下来我保持低调。

许多夫人找我母亲聊天,也有世家小姐与我讨论她们的兄弟如何出色。

显而易见,众人对我刚才的表现极为满意。

“你无需担忧,我们都了解上元灯会的事件,你落水后对陶青墨说若他救你,你便以身相许,这不过是求生之言,我们能够理解。”

“陶青墨,一介武夫,岂能与自幼沐浴在书香之中的公子们相提并论,拥有那般的温文尔雅?”

“你瞧瞧我家兄长,我不信你会视而不见。”

“还有我家小弟……”

……

我被围得水泄不通,如同被困在铜墙铁壁之中。

毕竟她们都是出身名门的贵女,不便直接拒绝,我尽力周旋,希望能尽快脱身。

总感觉背后有股寒意,我回头一看,陶青墨正静静地凝视着我,仿佛一尊不动的雕像。

宴会落幕,人群如潮水般散去,我随着父母走出宫门。

“我听说那丞相之子早已与工部尚书的女儿订下婚约,今日却也来探听茵茵是否已许配人家。”母亲说道。

“那老狐狸的儿子常在烟花之地流连忘返,绝非良配,他再多甜言蜜语你也不可轻信。”父亲说道。

“父亲不是与礼部尚书关系不错吗,他的儿子与我同窗,与妹妹年纪相仿,妹妹也曾见过,知根知底,我觉得他是个不错的选择。”兄长说道。

父母亲齐刷刷地看向兄长,异口同声地说:“他身子骨太弱,恐怕难以承担家庭责任。”

“那礼部侍郎之子呢?”

“太瘦了,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。”

“那新科状元呢?”

“太沉闷,恐怕生活太过乏味。”

……

兄长:“?那陶青墨呢!”

我也看向父母。

父亲与镇远侯向来不和,不知他对陶青墨有何看法。

“陶青墨就在那边。”父母指向不远处。

我顺着他们指的方向望去,看到了陶青墨。

他早早地离开了宫门,我还以为他已经离去。

看到我们,他这才上了马车,跟在我们后面,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
不打招呼,也不说话,只是默默地跟随。

“我觉得这陶青墨不行。”兄长坐上马车后突然说道。

父母亲纷纷给了他一个白眼。

“那些人更是不堪一提。”他们如同合唱般齐声说道。

“那么,父亲母亲认为陶青墨还算合适?”我轻声询问。

我的父母交换了一个眼神,随后都紧闭双唇,沉默不语。

他们心中究竟藏着怎样的想法呢?

身为名门望族的千金,我能鼓起勇气问出这个问题已是不易,便没有继续追问。

赵雪娘在宫宴上出了洋相,回家后便绞尽脑汁想要弥补。

她向她的父亲提出了解决皇上燃眉之急的计策。

对于这个问题,我早已胸有成竹。

毕竟,重生一世的人,总要有所准备。

我早已罗列出上一世发生的重大事件。

我没有她所说的那种点石成金的能力,只有前世的记忆。

仅凭这些,便已足够。

李恪和赵雪娘这半个月来如同静默的鸡群,我知道他们在等待什么——北方旱灾的消息传至京城。

上一世,赵父那个没有头脑的人,突然提出了“以工代赈,国债集资”的办法,帮助皇上解决了燃眉之急。

虽然引发了暴乱,但赵父因此得以升官晋爵,从一个普通的闲职官员一跃成为皇上身边的宠臣。

我整理了一下思绪,急忙找到我的父亲,告诉他我梦见北方发生了旱灾。

我父亲最是宠爱我,立刻派人去调查,果然发现了北方旱灾的消息。

我赶紧将我早已想好的更佳方案告诉父亲,并让他连夜进宫面见皇上。

第二天早晨,我送父亲出门时,看到了久违的赵雪娘。

她的马车里坐着李恪。

经过我家时,她特意让马车夫停下。

“沈茵,上次是我小看了你,你恨我抢走了李恪哥哥,但他本来就是我的,你的报复都是徒劳的,我可是拥有点金之手的人。”赵雪娘不再伪装,直接向我摊牌。

我一脸困惑地看着她和她身边的李恪。

“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?李恪不过是个在尚书府里牵马执鞭的仆人,而我,尚书府的千金小姐,万千宠爱集于一身,岂是他能够触及的云端贵女?”我冷笑着反驳。

“上一次在太后的寿宴上,我就察觉到赵小姐似乎有些神志不清,如果生活尚可,还是建议找个医生瞧瞧吧。”我继续说道。

赵雪娘听到我的话,脸色如同变幻莫测的天空,一会儿青一会儿白。

“哼,逞一时口舌之快,谁不会?不久之后,雪娘就会随我一同进宫,等我面见了皇上,我便不再是端王手下的普通幕僚了。到那时,我将成为你高不可攀的存在!”李恪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和激动。

他的眼神里仿佛在说:看吧,与你相伴,我耗费了五年时光才成为一个小小的侍郎,而现在,只需一步之遥,我就能成为皇上身边的红人。

我也立刻明白了,为什么这两个沉寂已久的人会如此高调出行,原来是为了去宫中见皇上。

上一世,赵雪娘为赵父出谋划策,而现在,她出谋划策的对象变成了李恪。

我一脸无奈。

无论她为谁出谋划策,都不会成功。

傍晚时分。

我特意站在门口,等待着我的父亲。

当他从马车上下来时,脸上洋溢着不容忽视的笑容。

不远处,是赵雪娘的马车。

我父亲看到我,便竖起了大拇指。

“不愧是爹爹的宝贝女儿,今日朝堂上无数朝臣向皇上献计,却都不如你的计策高明。”我父亲笑着说道。

我微微点头。

当我再次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马车时,那马车飞快地驶过,仿佛急切地想要从我的视线中消失。

与此同时,另一辆马车停在了我家门口。

那是陶青墨的。

陶青墨礼貌地向我父亲鞠躬,我父亲则做出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
陶青墨似乎有意踏入尚书府的门槛。

我惊讶地凝视着我的父亲,同时拉扯着他的衣袖询问:“不是曾说姓陶的与狗不得踏入此门吗?”

父亲挥手否认:“胡言乱语,我何时有过此等言论。皇上明言,此次北方遭遇旱灾,我献策,陶贤侄执行。”

因此,他们如今已是合作伙伴。

我心中自然欣喜,毕竟这能拉近陶青墨与我父亲之间的距离。

天气寒冷,我们煮了热茶送去。

想要进入书房,却又觉得有外男在场不太适宜。

“既然这计策出自令千金之手,青墨有个不情之请,希望能与沈茵小姐一叙。”陶青墨的声音从书房内飘出。

我认为这个提议甚好。

尽管经历了前世,我已知晓陶青墨对我的情意,但我们毕竟未曾深入交往,若能借此赈灾的机会接触,那真是妙不可言。

只是不知我父亲是否同意。

正当我思索之际,春花便来了。

“小姐,老爷请您去书房。”春花说道。

真是说曹操,曹操到,我立刻朝书房走去。

我一到达,父亲便借口有事离开,留下我和陶青墨相对无言。

要说不尴尬那是不可能的。

毕竟前两次见面我找他都是因为他迟迟不来提亲。

“关于北方旱灾的事……”

“不必多言,我都已明了。”陶青墨说道。

“?”我。

他既然都已明了,还找我聊什么呢?

我有些困惑。

只见他取出一个新的杯子,倒入热腾腾的茶水,推至我面前。

“窗外寒冷,喝些热茶暖暖身子。”他接着说。

“……”我。

原来他早已发现我站在窗外偷听他与我父亲的对话。

我尴尬得脚趾头几乎要抠进地面,急忙拿起热茶。

由于紧张,我竟忘记了茶水的炽热,那滚烫的液体如同烈火般瞬间将我葱玉般的手指染成了一片绯红。

陶青墨急忙放下手中的笔砚,轻轻地握住我的手,如同春风般温柔地吹拂。

当我父亲归来时,映入眼帘的正是这样一幅画面。

他的身后,紧随着我的兄长。

兄长怒火中烧,仿佛即将化身为怒火的化身,欲向前给陶青墨一个教训,却被我父亲及时拉走。

我急忙将陶青墨推向书房外,急切地说:“你快回去吧,若再不走,我兄长恐怕真的会对你动手。”

陶青墨却轻笑出声,仿佛春风拂过湖面,泛起层层涟漪。

“那将来我上门提亲时,岂不是要被他追杀?”陶青墨笑问道,“到那时,你会站在我这边吗?”

这话让我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。

回过神来,陶青墨已将他的大氅轻轻披在我肩上,然后转身离去。

上次落水时的大氅,我还未来得及归还于他。

我深知赵雪娘和李恪这边不会有其他动作,然而,许多事情已偏离了上一世的轨迹。我审视着自己罗列的大事件,接下来便是春猎。

我实在难以预测春猎将会发生什么,毕竟赵雪娘和李恪并非皇家血脉。

他们无需在皇上面前争宠。

我凝视着自己写下的几位皇子的名字。

上次相见时,赵雪娘曾提及李恪如今是端王的幕僚,而陶青墨则是太子的心腹......

想到此处,我的精神紧绷到了极点。

或许他们会利用皇子间的争斗,来提升自己的权势。

由于北方的旱灾,今年的春猎推迟了一个月。

负责此次春猎安全的,正是陶青墨。

而且,是端王主动推荐的。

端王手下亦有武将,他主动推荐太子身边的红人陶青墨,此事必有蹊跷。

我再次踏足镇远侯府。

这一次,陶青墨主动将我引入他的庭院。

“你需警惕端王,我怀疑他们会在这次春猎中对太子不利,并企图将罪名嫁祸于你。”一见到他,我便如此说道。

陶青墨轻抚着他那光滑的下巴,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
“如此挂念我?”他轻声问道。

“……”我无言以对。

这人怎的总是这般不正经呢。

我分明是在与他讨论紧要之事。

“端王那边我会留心,你也要注意赵雪娘和李恪。”陶青墨接着说道。

当他提及赵雪娘和李恪时,他的双眼微微眯起,似乎觉得这两人比端王更为危险。

陶青墨亲自将我送出门外。

在返回府邸的途中,马车突然停了下来,我掀开帘子,看到了李恪。

他与赵雪娘如同连体婴儿一般,今日却意外地没有在一起。

“好狗不挡道,让开。”我语气不佳地说道。

李恪却对我的不悦毫不在意,反而笑了起来。

“沈茵,你不过是书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角色,无论你做何努力,终究是徒劳无功。”他说道。

“我知道你频繁造访镇远侯府是为了什么,不就是临死前听到我和雪娘谈论陶青墨对你早已情根深种吗?”

“如今因为你做出了与剧情设定相反的行为,整个故事已经脱离了控制,陶青墨对你的心意早已改变,你这般死缠烂打,最终换来的不过是百姓的冷眼相待。将来还有哪家公子敢娶你?”

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苦口婆心的意味。

我愣住了,静静地看着他。

并不是因为他的话而动容。

而是在心中暗自欢喜。

他竟然会主动来找我,对我说这些话,这说明我之前的所有行动对他和赵雪娘产生了影响。

我的所作所为都是有效的,是正确的。

他们害怕我继续对他们口中所谓的“名场面”进行改变,他们害怕剧情超出他们的掌控。

他们越是这样,我越是要继续。

「陶青墨是否会像前世那般对我倾心,那是我自己的私事,未来的首辅大人无需过多操心。」我轻描淡写地说。

话音刚落,我便命令马夫继续前行。

李恪再次像一堵墙般挡在了我马车的前方。

「若不听从我的忠告,你只会自食其果。」他语带威胁。

「还愣着干什么?继续走啊。」我再次催促马夫。

「但他挡在马车前面。」马夫面露难色。

「他又不是愚不可及,马车从他面前经过,他难道不会让开吗?如果他执意不让,那就是故意挑衅,直接送他去官府,出了任何事,我沈府会一力承担。」我已失去耐心。

我的这番话让李恪的瞳孔如地震般震动。

马夫听后,用手中的鞭子轻轻拍打马臀,马儿随即向李恪冲去。

正如我所预料,李恪不得不让开道路。

他可是未来要成为首辅的人,怎么可能让自己的生命终结在一匹马的蹄下呢。

春猎的那一天。

我与女眷们聚在一起。

今日,也有不少女子骑马射箭,我也打算参与其中。

赵雪娘站在人群的最后,仿佛渴望别人将她视若无物。

毕竟,这场春猎的主角不会是我们,她将自己变得如同空气一般,也是情理之中,我并未过多思考。

大家纷纷上马,开始寻找猎物。

我们这些女眷,与往日的英姿飒爽不同,自然与男眷的猎场是分开的。

我无意争夺任何彩头,只想着随意猎取几个猎物回去,不让父亲丢脸就好。

但我总感觉有人在我身后悄悄跟随。

我特意找了一处草丛蹲下,终于发现了跟踪我的人是谁。

赵雪娘尴尬地看着我。

「我并不擅长骑射,又担心迷路,恰好你离我最近,所以才跟着你,没有其他意图。」她解释道。

我觉得这与她的性格大相径庭。

如果我真的相信了她的话,那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。

我紧握弓箭,箭尖直指她,冷声警告:“若再敢尾随于我,休怪我不留情面,断你双腿。”

赵雪娘面露哀怨,轻声细语:“李恪曾提及我们前世的纠葛,但我并非重生之人,那些伤害你的事,我如今并未再犯,我们何不化干戈为玉帛,成为朋友?”

我未予理会,策马扬鞭,背道而驰。

我坚信,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。

她此刻未伤我,难保将来不会。

心中不免生出一丝不悦,毕竟方才我已发现一只野兔,如今却错失良机。

我重新振作,继续寻觅猎物。

当我瞥见一只野鸡时,我迅速举起弓箭,准备瞄准。

然而,一支箭矢更快地朝我疾驰而来。

不偏不倚,正中我的腿部。

剧痛之下,我从马上跌落。

一个身影急驰而至。

端王高踞马上,俯瞰着我。

我虽已远离,但仍在女眷射猎场的范围内,他本不应出现于此。

我下意识地皱起眉头。

端王急忙下马,面露忧虑与自责。

“沈小姐,实在抱歉。本王远眺此地有动物,误以为是鹿,故而射箭,未曾想误伤了你。”端王解释道。

这番解释倒也合情合理。

“本王知晓此地乃女眷猎场,但本王渴望猎得一头鹿,此事可否保密?”端王又道。

如此说来,似乎确有其事。

我收起先前的戒备,挥手示意:“我自会为殿下保密。”

毕竟他是皇子,岂敢不从。

我已是汗流浃背,疼痛难忍。

虽未言明,但心中不断咒骂,他实在该死。

端王迅速取出随身携带的药膏,蹲下身来。

“此处无人,本王为你拔箭疗伤。”他说道。

“万万不可,男女授受不亲,你还是将药交给我,让我自行处理吧。”我急忙拒绝,不愿与他产生任何纠葛。

然而,端王似乎并未听见我的言辞,他自顾自地坐下,伸出手来,直指我受伤的那条腿。

我急忙闪避,这一动,疼痛让我再次泪如泉涌。

“沈小姐,别再乱动了,你若再动,只会让箭矢插得更深,伤势更加严重。”端王笑着说道,是的,他在笑。

我本就对他无甚好感,如今他这般笑,更是让我心生厌恶。
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而他仿佛没有察觉到我的冷漠,再次伸手过来。

“沈小姐,拔箭而已,若你害怕疼痛,本王还备有麻沸散。”他说道。

“当然,如果这样还不行,本王不介意将你击晕。”端王眼中满是警告之意。

我的思绪如同漩涡般旋转,急切地想要理清自己此刻的处境。

突然间,我仿佛被闪电击中,立刻醒悟过来。

我落入了陷阱。

我中了赵雪娘的计谋。

她跟随我另有所图,她故意让我感到不适,逼迫我不得不离开刚才所在之地,以便让我与端王相遇。

但她为何要让我与端王相遇呢?

“沈小姐,听说北方的旱灾是你出的主意。”端王一边打开手中的小瓷瓶,一边慢条斯理地说。

我皱起眉头。

他开始直截了当地说话了。

“我不过是一名深居简出的闺门女子,目光短浅,又无才干,怎么可能想出这样的主意来。”我回答道,“不知端王殿下是听信了何人的话,误会了。”

「然而,我观察沈小姐似乎并非那种见识浅薄、缺乏才能的女性。若我的记忆无误,沈小姐似乎还未步入婚姻的殿堂吧?」端王用他那双充满野心且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紧紧地锁定着我,「我不慎伤害了你,心中实在愧疚难当,你认为我该如何向你道歉呢?端王妃这个位置是否足以弥补?」

终于来了,这才是他隐藏在言辞背后的真正意图。

「端王真是幽默,这点小伤何足挂齿。」我边说边小心翼翼地将身体向他的相反方向挪动。

我表现得极为不情愿,像他这样的人应该会因为被拒绝而感到不快,然后愤然离去。

然而事实并非如此。

他反而显得毫不在意,抓住我受伤的那条腿,将我整个人猛地拉近他的面前。

「但我认为这很有必要。」他说道,「我伤害了你,又为你敷药,触碰了你的身体,理应承担责任,否则如何对得起沈大人?」

该死的,我在心中将赵雪娘痛骂了无数次。

「沈小姐,嫁给我并不会让你受委屈。相反,如果你能为自己找到如此好的婚事,我相信沈大人一定会感到非常欣慰。」端王继续说道。

我紧握拳头,掌心满是汗水。

既有疼痛,也有紧张的成分。

李恪和赵雪娘都是端王的棋子,而陶青墨则是太子的盟友,如果我成为了端王妃,那我势必要与陶青墨成为不共戴天的敌人。

看来是因为那日李恪来找我,我未听从他的话,所以他们采取了新的策略。

他们的目的就是让我与陶青墨形同陌路。

越是这样,我越不会让他们的阴谋得逞。

我瞥了一眼自己脚上的箭伤,拿出手帕塞入口中,用力一咬,然后迅速拔出了箭。

非常疼痛。

痛得几乎让我晕厥过去。

但总比成为端王妃要好。

我的举动让端王愣住了。

喜悦的情绪如同昙花一现,转瞬即逝。

“李恪曾言,你乃户部尚书之女,若能娶你为妻,对本王争夺皇位大有裨益。本王原本只将你视作攀登权力之梯的垫脚石,然而如今看来,你并非徒有其表的花瓶,你的风趣让本王更加不愿放手。”端王忍不住露出笑颜。

“……”我无言以对。

这个疯狂的变态。

“就让本王亲自为你疗伤,否则时间一长,你的腿恐怕会废掉。户部尚书府的千金,自幼娇生惯养,不曾沾染尘世,肌肤如玉,若留下疤痕,岂不可惜。”端王继续说道,“本王不希望日后与王妃共枕时,一块疤痕破坏了兴致。”

他的话语让我感到愈发恶心。

然而,此刻周围空无一人,若不将他赶走,若被人撞见,更是难以解释。

端王再次向我靠近,似乎想要解开我的衣带。

“恳请端王自重,并非我不愿成为你的王妃,而是上元灯会那日落水之时,臣女被镇远侯府的小侯爷触碰了身体,京城中人时常提及,若成为端王妃,岂不是让端王也跟着成为笑柄?”我急忙说道。

端王听到这话后,眉头紧锁,如同纠结的麻花。

“你说陶青墨触碰了你?”他问道。

“没错,那日落水救我的人正是陶小侯爷。”我坚定地点头。

端王听后,冷笑一声,“情急之下的接触在所难免,本王能理解,本王并不在乎。”

“……”我无言以对。

“其实那日落水是我故意安排的!臣女对陶小侯爷情有独钟,暗恋多年,早已成为我心中的一根刺。若臣女跟随端王,心中却念着其他男子,端王心中也定不会好受,对吧?您完全可以选择一个心中只有您一人的女子为妻!”我急忙改口。

端王的脸色如同变幻莫测的云彩,时而青翠,时而苍白,难看至极。

显而易见,这句话如同重锤般击中了他的心房。

毕竟,无论是谁,都无法忍受自己的伴侣心中装着另一个人,更何况是尊贵的皇子呢。

“听闻户部尚书府与镇远侯府素来不睦,你与那陶青墨又未曾深交,你所言的喜欢,又有几分真诚?”他质疑道。

“你与本王相伴,本王不希望你与我相处一段时间后,依旧双目无神。”他继续说道。

“若你还有其他理由,不如就现在让本王与你共赴巫山云雨。”他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
不得不说,能与李恪和赵雪娘走到一起的人,多少都带有些令人生厌的气息。

眼见端王开始解开衣带,步步逼近,我拔下头上的发簪,紧紧握在手中。

他若敢靠近,我便敢刺他。

这种事情,料他也不敢公之于皇上和皇后面前。

我们两人都只能默默承受这份无言的苦楚。

当他的手再次向我伸来时,我的手也随之抬起。

比我的发簪更快落下的是一双坚定有力的大手。

来人将端王一把拉开,如同拔山扛鼎。

“微臣老远就闻到了血腥味,以为是谁的猎物未取,没想到却见到了端王和微臣的未婚妻。”陶青墨对端王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。

看到他,我心中的紧张如同冰雪消融。

“你的未婚妻?”端王反问,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,“这门婚事,沈大人和镇远侯同意了吗?”

“我和茵儿早已情定终身,我们发誓此生除了彼此谁也不要,再说了,孩子都已经有了,他们不同意也无济于事。”陶青墨一脸无奈,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。

“你们......”端王仿佛被恶心到了,瞳孔中满是震惊。

“让端王殿下见笑了,还望端王殿下替微臣保密。”陶青墨赶紧补充道。

我看着陶青墨,要说不感到震惊是不可能的,心中的波澜如同海浪般汹涌。

我原以为我向端王所言已足以令人目瞪口呆,却未曾料到他更为胆大包天,竟然连孩子都有了。

待到那时,我该去哪里为他寻觅一个孩子呢?

然而幸运的是,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敷衍端王,只要他离去,这场危机便算是安然度过了。

“什么?陶青墨,你和我妹妹连孩子都有了?我妹妹总是造访镇远侯府,我早该想到的,一定是你这畜生对我妹妹做了什么!”我兄长的声音如雷贯耳。

我们所有人的目光,如同利箭一般,齐刷刷地射向他。

端王原本满是疑虑的面孔,在看到我兄长之后,所有的疑云都烟消云散了。

他抬手轻拍陶青墨的肩膀:“都说陶小侯爷不近女色,看来也并非全然如此,竟然让自己父亲的宿敌之女破了身。”

话音刚落,他便转身离去。

我兄长来到了陶青墨的面前。

相较于愤怒,他更加关心的是我的伤痛。

“娘亲让你学女红,被针扎一下,你都哭得泪如雨下,这箭伤你如此之深,这得有多痛啊!”

“这箭是你自行拔除的?我的天啊,我的妹妹怎能遭受如此伤害!”

“陶青墨,你还愣着干什么?你都不心疼孩子他娘吗!快给我妹妹处理伤口啊!”

陶青墨立刻蹲下身来。

“这是军中将士受伤时所用的伤药,极为有效,只是药力稍显强烈,可能会有些疼痛,你需忍耐。”陶青墨对我说。

“有些疼痛,那得有多痛啊?你没听见我说吗?我妹妹被针扎一下都能哭得撕心裂肺!”我兄长抱怨道。

我连忙捂住他的嘴。

因为“孩子”的事,他现在的情绪有些过于激动。

“我不怕疼,你快给我处理伤口吧。”我扭头对陶青墨说。

他微微点头,抬手为我处理伤口,我兄长则迅速转过身去。

我再次将手帕咬入口中,然而我依旧低估了那药物的威力,痛楚如同利刃般划过,让我的眼中泪花如泉水般涌出。

最终,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,一颗接一颗,从我的脸颊缓缓滑落。

陶青墨在涂抹药粉时,手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,他的脸上掠过一抹惊慌之色。

“我会再轻一些。”

实际上,他已经足够轻柔,只是药物的效果太过强烈。

直到伤口被布条紧紧包裹,我才感到了一丝的舒缓。

“都已经这么久了,沈小姐的身影依旧未见,不知她是否遭遇了不测。我们女子应当相互扶持,让我们仔细搜寻一番,已经到了女眷猎场的边界,应该快要相遇了!”

我听到了赵雪娘的声音。

她此刻的出现,恐怕是有意带领众人来“偶遇”、“捉奸”。

想到这一点,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。

由于紧张,我不自觉地紧紧抓住了陶青墨的手。

他轻轻地拍打着我手背,仿佛在告诉我,无需担忧。

然而,安心是不可能安心的,谁知道赵雪娘会制造出怎样的风波。

我们三人稍作等待,便见到赵雪娘领着一群贵女缓缓走来。

陶青墨背对着她们,因此她们无法看见他的面容。

“天哪,沈小姐你受伤了!”

“咦,你的伤口竟然已经处理好了,难道说是他帮你处理的吗?”

赵雪娘一边说着,一边伸手指向陶青墨。

在场的其他贵女们都松了一口气。

只听赵雪娘继续说道:“但是男女授受不亲啊,沈小姐被眼前的男子触碰了身体,将来还如何嫁人?”

不久,众人便开始你一言我一语,窃窃私语,大抵都是在感叹我如何遭遇了这样的灾难。

“我看这位公子身材魁梧,仪表不凡,倒也与沈小姐相配,让我瞧瞧究竟是何方神圣!”

说着,赵雪娘便上手将陶青墨一把转过身来。

“端王殿下您……您不是端王殿下!”赵雪娘如同受惊的小鹿,连连后退,惊慌失措。

陶青墨的神情如同秋日的落叶,无精打采地看着她:“真是有趣,你竟然称呼我为端王殿下,难道你预料到端王殿下会在此地出现?”

我的兄长,一脸茫然,如同梦中惊醒,立刻意识到今日的困境是落入了陷阱。

他的眼神如同利剑,狠狠地刺向赵雪娘。

赵雪娘的眼睛如同狡猾的狐狸,不停地转动。

“陶小侯爷,我并无他意,只是见您的身形与端王相似,因此产生了误会!”赵雪娘急忙辩解,试图弥补。

这连面容都未看清,就断定是端王。

这是为何?

真是难以揣测!

其他的贵女们纷纷向她投去冷眼,如同冬日的寒风,不再与她交谈,甚至流露出警惕和厌恶。

赵雪娘这可谓是自掘坟墓,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
大家都是出身名门望族,谁家没有一些权谋,像赵雪娘这样不明所以的算计,实在令人嗤笑。

众多贵女纷纷上前安慰我,并向我的兄长和陶青墨保证不会将此事泄露。

眼见自己的计划化为泡影,赵雪娘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溜走。

在春猎中受伤,我并非首例,因此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。

御医为我重新包扎伤口后便离去。

我的兄长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焦急万分。

“那御医刚才为你把脉,是否诊出了喜脉?”

“糟糕糟糕,若此事被人知晓,岂不是要指着你的脊梁骨痛骂?”

“趁着孩子尚小,不如赶紧将婚事办了!”

兄长目光紧盯着我的腹部说道。

此时此刻,我的父母推门而入,听到“孩子”二字,两人面面相觑。

“什么孩子?”我的母亲问道。

我的兄长看了我一眼,立刻挡在父母面前。

“爹,娘,茵儿怀了陶青墨的孩子,是我这个做兄长的没有看紧她,要惩罚就惩罚我!”

“自幼她便畏惧疼痛,如今身受如此沉重的伤害,心中已是满腹委屈,即便你们心中怒火如焚,也请暂且忍耐。”

兄长的面容上,仿佛刻着正义的印记。

呜咽着,我的兄长真是无比善良。

在上一世,李恪与赵雪娘结为连理之后,他们联手策划,使我的户部尚书府陷入了深渊,父母双双锒铛入狱,而他则被流放到了边疆。

“既然怀上了,那就怀上了呗,那镇远侯一直凌驾于我之上,现在我们掌握了他们镇远侯府的血脉,看他还不主动向我低头?”父亲一边捻着胡须,一边笑着说道。

“没错,他们镇远侯府世代单传,茵儿肚子里的这个孩子,恐怕会让那老家伙宝贝得不得了!”母亲也附和着说。

他们没有责怪我,反而满脸喜悦。

我的兄长也立刻眼睛一亮:“那陶青墨岂不是就得叫我一声小舅子了?”

母亲坐在我的床边:“回去后让府中的大夫再给你仔细检查一下,受了这么重的伤,以免影响到胎儿。”

我急忙用手抚额,挥手说道:“没有的事,都是骗端王的。”

“什么!?没有孩子?”

营帐内的三人异口同声,脸上满是失望。

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,众人都义愤填膺。

“真是岂有此理,太不把我户部尚书府放在眼里了。”

“这赵雪娘屡次三番制造麻烦,如果不给她点颜色看看,她还真以为我尚书府的千金是可以随意任人摆布的软柿子!”

“李恪之前在我们府上做马夫,我们并没有苛待他,现在和这赵雪娘混在一起,倒是忘恩负义了!”

父亲、母亲和兄长都不停地咒骂着赵雪娘和李恪。

因为我受伤的缘故,春猎还未结束,我的母亲就带着我回家了。

春猎结束后,镇远侯夫人亲自上门来探望我。

我的母亲并没有将她赶走,反而是一副冷漠的样子。

“这些皆是顶级的滋补圣品,它们不仅能够助你疗伤,亦能滋养你腹中之生命。”镇远侯夫人面带微笑地说道。

“……”我无言以对。

因此,我已向我的父母坦白了一切,而陶青墨却选择了沉默。

陶青墨真是个坑娘的家伙。

我母亲面对镇远侯夫人的被蒙在鼓里,也不得不装模作样。

“就带这么点东西来,你们镇远侯府未免太过小气了吧。”我母亲说道。

镇远侯夫人的脸上浮现出尴尬之色。

而我则是一脸的惊讶。

那可是千年人参、天山雪莲、五百年的灵芝......

这些无价之宝啊!

镇远侯夫人转过头来,拍着胸脯,信誓旦旦地对我说:“下次我会带着更好的礼物来看你!”

“只有你来?你们家那个臭小子不来?镇远侯怎么说也是战场上的硬汉,怎么就生了个胆小如鼠的儿子呢!”我母亲又说道。

我真想堵住我母亲的嘴。

本就无此事,她竟能将虚假之事说得如此逼真,若我真的怀上了镇远侯府的后代,那她岂不是要飞上天去!

“我会带着青墨一起来的!”镇远侯夫人再次说道。

我:“……”

镇远侯夫人第二次来访时,确实带上了陶青墨。

一见到他,我立刻拉着他走到一旁,低声细语。

“怎么了?你没告诉你父母,这件事只是用来欺骗端王的计策,并非真的?”我问他。

陶青墨那严肃的脸上露出无奈之色。

只见他挠了挠头,说道:“我告诉了我父母,但他们不信。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听来的,难道是端王将这件事传了出去?”

我摸着光滑的下巴,陷入了沉思。

如果端王真的将这件事传了出去,那么现在我们面对的就应该是满天飞的流言蜚语了。

但目前一切平静如水,并不像是有人将此事泄露出去的样子。

既然理不清头绪,我也不打算继续纠缠下去了。

「婚约已定,若镇远侯府言而无信,本夫人必将此事告至皇上御前。」

「请放宽心,驸马迎娶公主的盛况,正是我们家青墨迎娶茵儿的排场!」

我方落座,轻抿一口清茶,便听闻母亲与镇远侯夫人的对话。

他们正商讨着我与陶青墨的联姻大事!

此事来得如此突兀,如此急促,令我措手不及,几乎无法招架。

茶水差点从口中喷涌而出。

陶青墨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注视着我。

「之前急切盼望我登门提亲,如今我母亲与你母亲正商议我们的婚事,你却显得有些惊愕?」陶青墨含笑说道。

我尴尬地挠了挠头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。

我也未曾料想到,一切竟会在这样的情境下发生。

镇远侯府与户部尚书府定下婚约的消息,如同风中之火,迅速传遍了市井,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
「不是说镇远侯与户部尚书向来不睦吗?怎会突然定下亲事?」

「你们难道忘了上元灯会上沈家千金落水之事?正是陶小侯爷出手相救啊!」

「尽管两家是世仇,但救命之恩以身相许,这不正是话本中的经典情节吗!」

......

我与丫鬟春花漫步街头,聆听着百姓们的议论,却也未听到任何刺耳之言,反而激起了我的好奇心。

随着天气渐暖,今日出门是为了采购,途经那些熟悉的店铺,不少掌柜纷纷向我道贺。

有时候,人的运气就是这么不济,总能偶遇那些不愿相见之人。

才逛了不久,便在街头偶遇了同样在采买的赵雪娘。

她的面色并不悦,原来是因为百姓们在见到她后,将她与李恪的定亲之事与我相提并论。

周围的百姓们在看到我后,议论的声音愈发响亮。

“同样是被救出水,赵小姐和沈小姐的命运真是天差地别啊!”

“陶小侯爷乃是贵族中的贵族,而李恪不过是个马夫,即使他能翻身,又能翻到何种地步呢?”

“李恪当时是户部尚书府的马夫吧,如果他当时救的是自家小姐,那么他的命运或许就会截然不同了!”

“李恪现在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哭泣,恐怕他的肠子都悔青了!”

......

百姓们的议论听起来让人颇为受用,但李恪又怎会真的肠子悔青呢?

他注定要成为男主角,眼前的赵雪娘才是他命中注定的女子。

赵雪娘走到我的面前,眼中充满了蔑视。

“你不要以为百姓们的话就能成真,你不过是个小角色,我才是命运的宠儿,拥有女主角的光环。”

“我承认,作为一个守旧可怜的古代女子,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算是不错了,但我受过现代教育,我读过无数的古代言情小说,看过无数的宫廷斗争剧,无论如何你都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
赵雪娘挑衅地说道。

这些话,她在上辈子也曾对我说过。

“春花,你能理解赵小姐的话吗?”我转过身,对自己的丫鬟问道。

春花摇了摇头:“我听不懂赵小姐在嘟囔什么,总觉得她像个疯子。”

“你这个贱婢,竟然敢说我是疯子!”赵雪娘忍不住咬牙切齿。

春花并没有害怕,而是站在我前面,保护我免受赵雪娘的疯狂攻击。

我也拉着她往后退。

毕竟我们是出来购物的,不是来与人争吵的。

“不过是封建时代的低等糟粕,也敢在我面前放肆!”赵雪娘继续喋喋不休。

我从春花的身后走出来,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。

这一巴掌,多少是带着几分情绪的波澜,毕竟在那春日的狩猎中,正是她让我的腿受了伤。

我足足一个月才得以重新踏足大地,而腿上的疤痕至今仍未褪去,如同岁月的烙印。

“你竟然敢打我!”她的声音中带着不可置信。

“打的就是你,即便是个奴婢,那她也是我尚书府的奴婢,而你,堂堂六品散官家的女儿,还没有我尚书府的一根草高贵呢,张口闭口就是贱婢、糟粕,也没见着赵小姐高贵到哪儿去啊!”我的话语如同利剑般直刺她的心。

我轻声凑到她耳边,如同低语的风:“赵雪娘,你害我腿受伤,这笔账,我们还没算完呢。”

提及我腿受伤的事,赵雪娘的气焰如同被冷水浇灭,瞬间消散。

虽然这件事大家都没有明说,但我们都心照不宣。

冤有头,债有主,这仇,迟早是要清算的。

“你,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的腿与我有关呢!”赵雪娘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硬撑。

“我需要证据吗?我想要报复赵家的时候,就报复了。”我轻轻一笑,如同春风拂面。

赵雪娘踉跄两下,显得有些手足无措。

这时,人群的讨论声逐渐沉寂,原来是李恪到了。

他急忙将赵雪娘拉至身后,如同守护者般。

“你不是说你要租商铺,卖胭脂水粉什么的吗,怎么跑来这里丢人现眼了。”

“赵雪娘,你说过的,你会帮我坐上首辅之位的,我原本都已经成为端王的幕僚了,就是因为你出的馊主意,害端王将我一脚踹开了。”

“如今你还不抓紧点,赶紧将胭脂水粉卖火了,与那些达官贵人的夫人小姐们打好关系?”李恪的声音中带着呵斥。

我听明白了,他这是想要赵雪娘做生意,想通过生意攀上达官贵人,如同藤蔓攀附大树。

我忽然回忆起,在那遥远的前世,赵雪娘并未与李恪携手共度,她一边经营着生意,一边为赵父出谋划策,将赵家从一介平民之家,逐步引领至显赫的豪门大族。

这胭脂水粉的生意,无疑占据了她成功的半壁江山。

毕竟,从古至今,女子对美的追求从未停歇,优质的胭脂水粉如同无价之宝,常常成为京城贵族女性的争抢焦点。

在我无知之时,尚可安然无恙,但如今我已洞悉一切,她的生意,我定要让它化为泡影。

重生归来,我誓要复仇,这恶人之名,我欣然接受。

回到府中,我便将京城所有地段优越的商铺尽数租下,对于那些地段不佳的商铺,贵妇小姐们怎会踏足?

赵雪娘得知此事,怒火中烧。

然而,我户部尚书府财力雄厚,她无力与我竞价争抢,只能默默承受这份无言的损失。

尽管如此,她的生意依旧如火如荼。

她坚信自己是穿越者,是天选之子,拥有女主的光环,无论身处何种逆境,她都能所向披靡,愈挫愈勇,不畏失败。

李恪也变得沉默寡言。

我清楚他的动向。

尽管他曾在我家中担任马夫,但他从未放弃过学业。

此时的他,尚是一名童生,正怀揣着考取秀才的梦想。

前世,我嫁给他后,他确实考取了秀才,并且一举成功。

凭借一次的经验,这一次他若有意再考,定能轻车熟路,甚至超越往昔。

我感到自己仿佛患上了红眼病,无法容忍仇敌的顺遂。

于是,我决定去见陶青墨。

我一介闺中女子,自然无法直接见到监考的学政大人,但陶青墨自有妙计,他总能想出办法。

“陶青墨,我深知你向来对邪恶深恶痛绝,若有人在院士考试中舞弊,你会如何行动?”一见到陶青墨,我便直截了当地发问。

陶青墨的眉头如同山峦般紧锁。

“是谁?”他询问。

“你先回答我,你是否会采取行动。”我轻蔑地撇了撇嘴。

陶青墨忍不住露出了笑意:“是有人冒犯了我孩子的娘亲吗?”

我感到尴尬至极。

“不管怎样,今年的考题已经泄露,如果继续使用原定的考题,恐怕会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有机可乘。”我说。

陶青墨双手背后,面露严肃之色。

“我知道该如何处理了。”他说道。

我心中暗自窃喜。

我就知道,找他帮忙准没错。

“对了,明天我将上门提亲。”陶青墨接着说。

“这么快!”我激动得声音都提高了几分。

“觉得太快了?那我回去和我父母商量,再推迟几天。”陶青墨戏谑地看着我。

我急忙挥手:“不快,不快。”

只见陶青墨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,我这才明白自己被他巧妙地引导了。

第二天。

镇远侯府果然派人来提亲了。

场面宏大,聘礼一箱接着一箱被抬进我家。

百姓们纷纷围观,赞叹不已。

“都说这两家关系紧张,我原本以为沈小姐与陶小侯爷订婚,镇远侯府可能不会重视,没想到他们如此重视!”

“这聘礼也太多了吧,几代人都用不完啊!”

“这恐怕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隆重的订婚仪式了!”

“那我们真是幸运,最简陋的和最隆重的都见识过了!”

......

百姓们议论纷纷,感叹不已。

最简陋的订婚仪式莫过于李恪和赵雪娘的。

很快,我与陶青墨订婚的消息就在京城中传开了。

两家联姻的消息,如同春雷般在百姓和朝臣中炸开,一时间,我家和镇远侯府的门槛几乎被踏破,人潮涌动,络绎不绝。

成亲的佳期,定在了银装素裹的冬月。

我的父母对镇远侯府的诚意赞不绝口,而我心中却如同乌云密布,忧虑重重。

他们似乎忽略了一个事实,那就是镇远侯夫妇至今仍坚信我怀有陶家的血脉!

数月之后,我该如何向他们交出一个不存在的孩子?

我深感此事必须开诚布公。

我与陶青墨定下了婚约,我的母亲与镇远侯夫人的往来也日益频繁。

我精心挑选了一块极品宝玉,准备作为礼物,向镇远侯夫人表达我的歉意。

当镇远侯夫人莅临寒舍时,春花急匆匆地向我报告。

我急忙拿起早已备好的宝玉,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,快步走向正厅。

「这两个孩子的婚事终于尘埃落定,我们这些长辈也总算可以放下心中的大石了。」

「若非端王殿下的撮合,我还真不知该如何让这两个孩子结成连理呢!」

「确实,多亏了这个『孩子』。」

......

我并非有意偷听母亲和镇远侯夫人的谈话。

我只是偶然间听到了这些话语。

我回过头,看了一眼春花,又看了看手中捧着的盒子。

原来镇远侯夫妇早已洞悉一切,他们故意设下圈套,促使我和陶青墨早日定下婚约。

我不禁抚额叹息,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!

这宝玉,还是用来抚慰我自己受伤的心灵吧。

呜呜,我心疼自己。

转眼间,府试的日子悄然而至。

这几个月里,赵雪娘和李恪都鲜少露面,尤其是李恪。

府试当天,我去自己租下的铺子收取租金,意外地遇到了赵雪娘。

应该说,是她主动靠近了我。

她径直走到我的面前,脸上洋溢着得意之色。

“沈茵,你可别以为你租下这些地段优越的商铺,我就会束手无策。只要商品质量上乘,迟早会被人慧眼识珠。如今,我的胭脂水粉店已经吸引了众多忠实顾客。”她的话语如同春日里的暖阳,温暖而自信。

“而且,李恪哥哥今日赴府试,一旦他顺利通过,便能成为秀才大人!”赵雪娘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,昂首挺胸,步履矫健。

她口中所提的那些顾客,我早已暗中探听,不过是些平头百姓,并无显赫之人。毕竟,那个地段并非达官贵人所趋之地,她一直将商品卖给普通民众,价格低廉,低廉则显得平凡,自然难以吸引夫人小姐们的青睐。

至于李恪,或许这几个月他都在努力复习前世自己曾考过的内容。

不知当他在考场上发现这几个月的努力付诸东流,会是何等表情。想必脸色会比烂菜叶还要难看吧。

“那我便祝愿赵小姐生意兴隆,李恪公子高中秀才!”我微笑着对赵雪娘说道。

我的态度让她有些困惑,她一脸疑惑地看着我,仿佛在说,此时此刻我应该与她针锋相对才对。

我怎会与她争执?先让她高高在上,再让她跌落尘埃,那才更有趣。

赵雪娘大概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感到索然无味,便转身离去。

春花对着她离去的背影啐了一口。

“也不照照镜子,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,竟敢这样对小姐您说话。”春花不满地抱怨。

我只是笑笑,没有说话。她不知道,她家小姐前世就是败在这样的人手中,而且结局凄惨。

三日后,府试落幕。

我陪同好姐妹一同前来,看望她的弟弟。看到赵雪娘站在门口,焦急地等待着,她在等待李恪的归来。

“这不是那位赵小姐吗?她在这里等着她的未婚夫呢!”她的好姐妹调侃道。

赵雪娘立刻投去一道冷眼,仿佛对方不过是尘埃一粒,不值一提。

“别在那里阴阳怪气,我的未婚夫定能摘得桂冠。”赵雪娘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的光辉。

好姐妹忍不住笑出声来:“真是有趣,我弟弟自幼饱读诗书,教导他的都是名满天下的先生,也不敢夸下海口说能摘得榜首,你的未婚夫竟然能摘得榜首,怎么?难道有人提前泄露了考题?”

赵雪娘被她的话堵得哑口无言:“反正我的未婚夫就是能够摘得榜首,不信的话咱们拭目以待!”

她那坚定不移的模样,吸引了众多好奇的目光。

“如此自信,真的假的?”

“为何如此自信?难道这其中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?”

“不会真的偷了考题吧?毕竟赵雪娘这几个月一直在忙于她的胭脂水粉生意,听说她还拿着她的那些作品天天往达官贵人的府上跑呢。”

“这么一说,感觉真的是想方设法给李恪偷考题去了!”

赵雪娘没想到自己的话竟然引起了众人的怀疑,她急忙摇头否认。

“你们别胡说八道,我之所以这么说,是因为我未婚夫乃是天赋异禀,他若不当榜首,这世上便无人能当榜首!”

赵雪娘高傲地抬起下巴,如同天鹅般优雅。

围观的人群都忍不住向她投去不屑的白眼。

不久,考生们纷纷走出考场。

原本接到亲人后便离开的众人都没有离去,因为他们想要一睹赵雪娘口中的天赋异禀之人。

李恪低垂着头,缓缓走出考场,脸上写满了疲惫。

赵雪娘一看到他,便急忙兴高采烈地跑过去,眼中充满了欢喜与兴奋。

“李恪哥哥,今日沈小姐也在呢,他们都不以为你能夺魁,快告诉他们,今年的题目是否格外容易!”赵雪娘回眸一笑,目光如春风拂面。

我以同样戏谑的眼神回望着他们二人,仿佛在观赏一场戏剧。

若今年的题目与前世相同,那么李恪确实有可能摘得桂冠,只可惜今年的题目早已更迭,李恪之前的辛苦付诸东流。

“你这是何言乱语,我并非天赋异禀之人,再者,我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,那些自幼饱读诗书、受名师指点的学子尚且未必能夺魁,这榜首又怎会落在我身上!”李恪怒斥赵雪娘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赵雪娘顿时面露尴尬,如同被霜打的茄子。

“怎么可能呢?你不是说你早已知晓题目吗?而且这几个月来你一直在为这几道题苦思冥想!”赵雪娘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。

李恪一把推开她,如同拂去一片落叶:“你切勿胡言乱语,我怎可能预知题目?若我知晓,也不至于在考场上陷入困境!”

赵雪娘更加困惑,仿佛置身于迷雾之中。

目睹李恪的举止,我更加确信今年的题目与前世大相径庭。

李恪突然目光如炬地看着我,眼中充满了震惊:“是你,是你改变了今年的考题,对不对!”

我急忙后退,如同躲避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:“李公子何出此言?我一介闺中女子,怎可能左右今年的考题。你这莫不是考砸了,得了失心疯!”

“这赵雪娘和李恪真是天生一对,两人的脑筋都不太正常!”

“我早就觉得他们俩的脑筋有问题,只是没想到竟然如此不正常!”

“悄悄告诉你们,之前我还听赵雪娘说沈小姐曾对李恪心生情愫呢!”

“什么?沈小姐怎可能对李恪心生情愫,他们的身份天差地别,他不过是在户部尚书府上做了一阵子的马夫,竟然敢做这样的痴心妄想!”

「赵雪娘真是自视甚高,以为捡到了宝贝,仿佛人人都要与她争抢呢!」

......

围观的人群如同蜂群一般,纷纷指向赵雪娘的脊梁骨,发出责骂之声。

赵雪娘又一次迈步向前,紧握着李恪的手臂,急切地说道:「李恪哥哥,你快帮我说句话呀!」

然而,李恪却觉得她丢人现眼,急忙转身离去。

留下赵雪娘如同失去方向的船只,最终只能掩面而逃。

这次的府试真是让人心旷神怡。

听闻赵雪娘夸耀李恪是天赋异禀的奇才,许多官员在收到李恪的拜帖后,都将其丢弃。

毕竟,谁也不愿与这种连榜尾都难以触及的「天赋异禀」有任何牵连。

我在家中悠然自得地品着茶,春花突然跑来告诉我,李恪竟然解除了与赵家的婚约。

我竖起耳朵,聚精会神地听春花讲述。

心中暗自兴奋,李恪和赵雪娘终于开始相互撕咬了。

然而,我的高兴并未持续太久,春花又来告诉我李恪在找我。

而且,他已经在户部尚书府门口守候了好几天。

我的父母担心这会影响我的心情,所以并未告诉我,直到今日宣布,吓得我母亲不得不赶紧将他引进府中。

现在,他就坐在正厅里。

他真是卑鄙,为了见我,竟然说出如此不堪入耳的话。

我怒气冲冲,大步流星地走向正厅。

我的母亲正端坐在主位上,目光如炬地盯着李恪。

看到我,我母亲立刻拉着我坐在她身边。

李恪激动得站了起来,情绪高涨。

「茵茵,你终于愿意见我了。」他说得好像我们之间有着深厚的交情。

他似乎忘记了上一世他是如何将我推向深渊的。

「李公子,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,我们之间有过交集吗?」我反问,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质疑。

李恪的表情明显一滞,尴尬之色如同乌云般笼罩在他的脸上。

“能否请旁人暂且退下,让我与你倾诉几句肺腑之言。”李恪环视四周的侍女、仆役以及我的母亲,轻声说道。

我也不愿让旁人窥见我重生的秘密。

于是,我引领他至那幽静无人的假山之侧。

“有话直说,有屁快放。”面对他,我实在提不起多余的情绪。

毕竟,在此刻,我不对他冷嘲热讽已是极大的克制。

“我明白你心中对我存有怨恨,但那都是前世的纠葛,今生尚未有任何事情发生,我们难道不能一笑泯恩仇吗?”李恪直截了当地说道。

我忍不住嗤笑出声。

他未曾经历我所承受的苦难,竟敢来对我指指点点。

“抱歉,我这人记仇,所以恕难从命。”我挥了挥手,说道。

李恪的脸上并未显露出意外之色,他或许早已预料到我会如此回应。

他又向我靠近了几步,伸出手来试图拉扯我的衣袖。

“茵茵,你要相信我,过去的种种并非出于我的本意,而是我被那赵雪娘所蒙蔽。她确实是穿越而来的,但她是个愚蠢之人,是个骗子,所谓的我是男主,她是女主,你是恶毒女配,全是她的谎言。”

“不过,她也并非全然说错,她只是颠倒了我们的身份。她才是那恶毒女配,而你我才是这剧本中的男女主,她是来阻挠我们相爱的。”

李恪目光坚定地凝视着我,语气中充满了激动。

仿佛他急不可耐地想要与我分享这个他所发现的“秘密”。

作为一个循规蹈矩的闺秀,虽然我自幼受到礼乐诗书的熏陶,但我也有叛逆之心,我也会偷偷阅读话本子。

在哪个话本子里,男主会如此伤害女主呢?

想要欺骗我,绝无可能。

别小瞧我,我对他那种人的心理了如指掌。现在的他,不过是在离开我之后,发现自己不过是一片落叶,处处碰壁,于是开始绞尽脑汁想获得我的宽恕,企图与我重归于好罢了。

然而,他只知我为人忠厚,却不知我更是个记仇的人。

「既然你说赵雪娘欺骗了你,那么你是否有报复她的打算呢?赵雪娘将你我害得如此凄惨,若放任她逍遥法外,那岂不是对我们的孩子不公!」我说道。

李恪听后,先是激动不已,随后咬牙切齿。

「你说得对,我们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赵雪娘一手造成的,你放心,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!」

「只是现在我的仕途遭遇挫折,需要你的援手!」

李恪的眼中闪过一丝狡诈的光芒。

他可能认为我太过老实,这么容易就被他哄骗,于是开始提出条件。

「赵雪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这么久,我的心情实在糟糕透顶,我还没想到办法帮你。」我装作发脾气的样子。

李恪挠了挠头,点头道:「也是,这段时间确实让你受了不少委屈。你等着,我会让你看到赵雪娘的下场的。」

说完,他便离开了。

他走后,母亲问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。

「你现在可是陶青墨的未婚妻,千万不能与其他男子传出任何绯闻啊!」母亲焦急地来回踱步。

我忍不住偷偷笑了:「就算传出绯闻,也得是相当出色的男子。李恪实在不配。」

母亲听了之后,这才稍微放心。

只是李恪在我户部尚书府门口,还是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,很快就传到了镇远侯府。

陶青墨来了。

他见到我并没有主动开口,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我。

「你放心,我对李恪没有任何感情,他不过是在我府上做了几日马夫,不过是匆匆几眼而已。」我急忙解释道。

陶青墨仍旧保持着一副漠不关心的姿态,仿佛外界的风云变幻与他无关。

他那副样子,简直能把一个老实人逼到疯狂的边缘。

我急忙抓住他的衣袖,如同风中的柳枝般摇摆着,急切地说道:“陶青墨,我对李恪并无好感,你千万别被那些流言蜚语所迷惑。”

“那你心仪何人?你与我订婚,又是出于何种目的?”陶青墨的话语,如同冰雕般冷峻,一字一句地砸在我心上。

我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慌乱。

他不会真的以为,我与他订婚,只是为了刺激李恪吧?

这误会可真是深如海。

“我既然已经与你订婚,你说我心仪何人?”我转过身去,背对着他。

我只感觉到自己的脸颊,如同被火焰炙烤般滚烫。

如果此刻有一面镜子,我想我的脸一定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。

实际上,我早已对陶青墨心生情愫。

我父亲与镇远侯向来不睦,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。但在他们互相放话,谁也不许踏入对方府邸之前,我和陶青墨时常相见。

我父亲与镇远侯在书房内商讨正事,我和陶青墨则在外面,为了我们父亲的事情争执不休。

他认为他的父亲是对的,而我却坚信我的父亲才是正确的。

我父亲和镇远侯在书房内争吵了多久,我和陶青墨就在外面争吵了多久。

镇远侯是武将出身,自然在口舌之争上不是我父亲的对手。

陶青墨同样也不是我的对手。

偶尔他赢了争吵,还得买糖来哄我。

后来,我父亲和镇远侯互相放话,谁也不准踏入对方的府邸,我和陶青墨的交往也就随之减少。

再之后,因为李恪救了我,我不得不嫁给他,我和陶青墨之间的联系更是彻底断绝。

如果不是在上一世临终前,赵雪娘和李恪站在我面前,告诉我陶青墨为我做了多少事情,或许我们还要错过一生。

“无论你心仪何人,你已经与我定亲,那你就是我的人,沈茵,你只能是我的妻子。”陶青墨紧咬着牙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
然后,他转身离去。

我揉着眉心,感到无比头疼。

所以,他以为我心仪何人?

我踏足镇远侯府,寻觅陶青墨的身影,然而他并未露面,甚至镇远侯夫人也以身体不适为由,婉拒了我的拜访。

在镇远侯府中,除了仆从,我竟未能见到任何一位主人。

这一切,都是李恪的错,我在心中默默地责怪他。

然而,李恪还是给我带来了令人振奋的消息。

他巧妙地布局,让赵雪娘的父母误以为她被邪灵附体。

赵父赵母请来了道士,试图驱除邪灵。

但当一切努力都显得徒劳无功时,他们将赵雪娘囚禁起来。

赵雪娘愤怒地斥责赵父赵母是顽固不化的封建遗老,声称自己是从未来穿越而来,目的是帮助他们改变宿命。

赵父赵母更加确信自己的女儿被鬼魂附体,对她施加了各种折磨,希望那邪灵能离开她的身体。

这桩事,是李恪亲口告诉我的。

“我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,你应该原谅我了吧?”李恪对我说道。

听完他的话,我的心情确实有所好转。

但他真的以为,导致我们如此结局的罪魁祸首只有赵雪娘吗?

若非他心生歹意,又怎会听信赵雪娘的谗言?

我最厌恶那些做错事后后悔,将所有过错推卸给他人的人。

“你还未解除与赵家的婚约,我如何助你?你至少应该切断与赵家的一切联系吧?如果我没记错,你现在的职位还是赵父帮你谋得的!”我说道。

李恪听后觉得非常有道理,连连点头:“你说得对,我现在还是赵家的准女婿,带着这样的头衔,确实无法与你亲近。”

接着他又对我说:“茵茵,别忘了你和陶青墨之间还有婚约,我知道你是故意接近他,以此来刺激我,否则也不会将婚期定在年底。现在时间越来越紧迫,你也赶紧解除这门婚事吧。”

“你言之有理。”我轻扬嘴角,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。

李恪心中涌起一阵激动,他可能误以为我即将去与陶青墨解除婚约。

他离开时,口中还哼唱着轻快的小调。

我并不知道,自从那日陶青墨来访之后,我和李恪的每一次相见都落入了别人的监视之中。

陶青墨特意派遣了暗卫,暗中观察我和李恪的一举一动。

与李恪告别后,我立刻赶往镇远侯府。

这次,我终于见到了陶青墨。

他刚刚结束了剑术练习,额头上布满了晶莹的汗珠。

想到自己被他误会了这么久,我决定要有所表示。

于是我鼓起勇气,捏着手帕,上前轻轻擦拭他额头上的汗珠。

他生得英俊非凡,剑眉星目,让人一见倾心,更别提是触碰他的脸颊了。

“你在紧张什么?”陶青墨问道。

“我哪里紧张了。”我硬着头皮回答。

擦拭完他额头上的汗珠后,我想起了今日前来的目的,深吸一口气说道:“陶青墨,我们的婚期定在冬月,你不觉得这是否不太合适?”

“哦,你的意思是?”陶青墨抓住我即将收回的手,一步步逼近,将嘴唇贴近我的耳边:“你不会是想要退婚吧?”

他的话让我一时语塞。

我立刻疯狂摇头:“不是不是,我只是觉得太晚了,有些寒冷,我想把婚事提前。”

陶青墨的脸上掠过一丝疑惑。

突然,他笑了,带着几分自嘲:“之前利用婚事迫使李恪和赵雪娘分离,现在又想利用婚事,迫使李恪来抢亲?”

我不知道是哪一点让他产生了误会,现在的我感到无比困惑。

“陶青墨,你究竟在吃什么飞醋?”我气得跺脚,拿出了小时候与他争执时的气势。

陶青墨愣愣地看着我。

仿佛在说,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。

重生归来,我首要之事便是给自己的心灵洗礼,告诫自己,为人处世不可过于单纯,心之所向,行之所至。

目睹陶青墨那副神态,我向他步步紧逼,脚尖轻踮,双手捧起他的面庞,便深情一吻。

“我只是急不可耐地想要与你结为连理。”吻后,我如是说道。

陶青墨的面颊如同染上了晚霞,红晕满面。

“真的吗?”他疑问道。

他可是年纪轻轻便战功显赫的陶小侯爷,京城中多少女子为之倾心,他怎会如此缺乏自信?

“我若言不由衷,愿受天谴!”我郑重发誓。

陶青墨用他那温暖的薄唇封住了我的言语:“莫要胡言乱语。”

经过一番商讨,我与陶青墨的婚期决定提前两个月举行。

兄长忍不住盯着我的腹部打量。

“如此仓促,你这腹中莫非真有陶家的血脉?”兄长质疑道。

我、我爹、我娘纷纷向他投去不屑的目光。

“外界流言蜚语众多,你妹妹此时成婚,正是给百姓们最好的答复。”

“正是如此,说明咱们茵茵与那李恪并无瓜葛,咱们是清清白白的家族。”

兄长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。

李恪与赵家之间的争执愈演愈烈。

毕竟,如今的赵雪娘被赵父赵母认为是邪灵附体,无论李恪是富家公子还是平民百姓,甚至是一介乞丐,只要愿意娶她,照顾她,他们都不会放过这个女婿。

但李恪毕竟历经两世,他不会任人摆布。

面对赵父,他毫不示弱,利用自己所掌握的赵父的秘密作为威胁,迫使赵父不得不宣布取消赵雪娘与他的婚约。

听闻此事,我并不感到意外,像李恪这样的人,为了达到目的,任何手段都会使用,用秘密作为威胁,还算是轻描淡写。

李恪带着满腔的热情,急匆匆地来到我面前,兴奋地宣布他与赵家已经彻底划清了界限。

“我这儿也有一个喜讯要与你分享。”我面带微笑地对李恪说道。

李恪脸上洋溢着笑容:“我猜你要说的是,你和陶青墨的婚约已经解除了吧?”

我轻轻摇头:“并非如此,我和陶青墨的婚礼定在了下个月,你不是一直渴望得到一份工作吗?你可以尝试跪下来恳求我,或许我会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情分上,让你担任轿夫一职。”

李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
“你不是说你要和陶青墨解除婚约吗?怎么现在却变成了婚礼提前?”李恪质疑道。

“我为什么要和陶青墨解除婚约?”我反问。

“当然是解除婚约,然后嫁给我!”李恪理所当然地回答。

李恪的愤怒如同烈火般燃烧,仿佛他受到了天大的不公。

“陶青墨是镇远侯的公子,是一位声名显赫的将军,而你不过是一个连秀才都考不上的马夫,我作为户部尚书的女儿,怎么可能屈尊下嫁给你。”我冷笑着回应。

终于轮到我用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对他说话了,不得不说,这种感觉真是痛快。

李恪的牙齿似乎都要被他咬碎了。

“沈茵,你从一开始就在玩弄我!”他愤怒地指责。

“没错,这都被你发现了,看来你也不算太笨!”我轻蔑地回答。

“你是不是早就对陶青墨心生爱慕了!”他继续追问。

“没错,这又被你发现了!”我嘲讽地回应。

“其实我对陶青墨的喜欢,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,具体是什么时候,我已经记不清楚,因为那实在是太久远了!”

在这样对李恪说话的时候,我感觉自己就像是那些故事中的恶毒女配角。

但成为恶毒女配角的感觉,真的非常痛快。

在上一世,我作为一个老实人,结局太过悲惨,遭受了无数的苦难和折磨,那么这一世,成为恶毒女配角又有何不可!

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令人讨厌,再配上一副夸张的表情,李恪看得目瞪口呆。

“你这个贱人!”李恪突然从身上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子。

他竟然随身携带着刀子,如同携带着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!

我被吓得浑身一颤,双腿仿佛被恐惧的锁链紧紧束缚,愣在原地动弹不得。

就在这一刻,一个身影如同猎豹般敏捷,迅速将我一把揽入怀中,一个转身巧妙避开了李恪的匕首。

那熟悉的竹木清香,如同春风拂面,是陶青墨。

他或许早已如影随形,躲在暗处偷听我和李恪的对话许久了,甚至有可能一直在跟踪我!

我仔细回想,刚才的对话中应该没有说出任何可能让他误会的话语吧?

我抬眸凝视着陶青墨那张冷峻如冰山的脸。

他的唇角微微上扬,如同春日的暖阳,看上去心情极好。

但又因为当前的紧张局势,眉宇间带着一丝紧张和冷冽,如同冬日的寒风。

「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凶,来人,将这个狂徒押进大牢!」陶青墨的声音如同雷霆,震慑人心。

不一会儿,就如同从暗夜中跃出的猎豹,两个暗卫从暗处跳了出来。

「我并未伤人!」李恪还想挣扎,如同困兽之斗。

陶青墨斜瞥了一眼自己的胳膊,那伤口如同被毒蛇咬伤,「刺伤朝廷命官,其罪当诛。」

「......」

凭借陶青墨的身法,他本可以轻松避开,如今受伤,或许是他故意为之。

不过,此刻顾不得是不是他故意,他是堂堂正正地挨了李恪一刀。

我心疼地看着他,如同看着受伤的幼兽。

「莫要担心,不疼的,回去上个伤药就好了。」陶青墨回头对我笑道,那笑容如同春花初绽。

怎么可能不疼呢,如同我心上的痛。

上次我的腿中了箭,如同被重锤击中,整整躺了一个月呢。

李恪被抓进大牢了,我带着陶青墨去了我家里,我家里还存放着之前腿受伤时的那些伤药。

处理完伤口之后,我嗔怪道:「下次不许再拿自己冒险!要是李恪往刀子上抹了毒,可怎么办呀!」

「我的未婚妻是担心自己还未过门就守寡了。」陶青墨打趣我,那语气如同春风戏弄柳枝。

我汗颜,如同被阳光直射的露珠。

陶青墨说把李恪交给他处理。

都进了大牢了,那也不在我的控制范围内了,我放心大胆地交给他,如同将重担交给了可靠的肩膀。

我已不再将目光投向李恪和赵雪娘,因为有更多的紧急事务在召唤我。

随着我和陶青墨的婚礼日日渐近,我忙于试穿婚服,挑选搭配的首饰,喜娘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指导我婚礼的流程。

我的父母时而泪眼婆娑,时而笑容满面。

我的兄长则完全不同,他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,仿佛一个无忧无虑的孩童。

“我即将成为陶青墨的小舅子,以后他见到我,岂不是要毕恭毕敬?”他得意洋洋地说。

我的父亲无言以对。

我的母亲沉默不语。

我也只能摇头叹息。

番外

陶青墨是在不久前重生的。

他原以为自己来得太晚,但母亲告诉他,他已经与户部尚书府的千金沈茵订婚了。

他不解为何重生后的世界会有如此巨大的变化。

于是,他开始着手调查。

在这一世,沈茵并未与李恪产生任何交集,反而主动呼救,是他救了她的命。

如今,他成了她的救命恩人。

然而,他心中隐隐感到不安,因为沈茵对李恪和赵雪娘的关注过于密切。

这让他不禁产生了一个想法:沈茵也是重生的,而且比他早重生了几个月。

一天之内都可能发生许多事情,更不用说几个月了。

陶青墨派出许多人进行调查,最终他得出一个结论:他认为重生后的沈茵依旧对李恪念念不忘。

毕竟她如此执着,一旦认定了一个人,便不会轻易放手,哪怕如同飞蛾扑火,也会尝试一次。

上一世她与李恪没有好结果,说不定这辈子她的放手只是一种策略?

顺便再利用他这个死对头来刺激李恪。

想到这里,陶青墨既愤怒又懊恼,几乎到了恨铁不成钢的地步。

放手是绝对不可能的,上辈子他没有照顾她,她死得那么悲惨,这辈子即使她恨他,他也会将她紧紧地锁在身边。

陶青墨派遣了忠诚的暗影,如影随形地紧随着沈茵,她的每一个动作,每一个决定,都被他们细致入微地记录,随时向他汇报。

直到他亲自化身为影子,悄然跟随沈茵,他才恍然大悟,她已不再是那个温顺如绵羊的闺中女子,她变得勇敢而机智,她学会了自己寻求正义。

她变得如此勇敢,他又怎能落后于她呢?

因此,在既能保护沈茵,又能确保自己安然无恙的情况下,他故意让李恪伤害了自己,只为将他送入那冰冷的牢笼。

陶青墨踏进了赵府的门槛。

赵雪娘被父母锁在房中,此刻的她,心智已有些模糊不清。

想必是经历了无尽的折磨。

当她的目光落在陶青墨身上时,赵雪娘立刻跪倒在他面前。

“求求你了,救救我吧!”

“是不是沈茵让你来的?求求你告诉她,我知错了,我不该害她!如果我知道李恪是这样一个无能的男人,我绝不会靠近他!”

“都是李恪的错,是他害了她,也害我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!”

陶青墨轻轻抬起她的下巴:“那么,你想报复他吗?如果想,就跟我走。”

陶青墨带着赵雪娘来到了那座阴森的大牢。

看到牢房中的李恪,赵雪娘忍不住发出了冷笑。

陶青墨递给她一把锋利的刀子,赵雪娘接过刀,便向牢房深处走去。

“都是因为你,我拥有那么多的现代知识,我本可以在这个封建的社会中如鱼得水,是你害我落得如此田地!”

“我的父母从外面找来一个女人,说从今以后,她才是赵府的千金,而我,只是个疯子!”

“我要杀了你,陶小侯爷说,只要我杀了你,他就会向我的父母求情,让我重新得到认可!”

赵雪娘紧握着刀子,一步步向李恪逼近。

李恪并非素食主义者,尽管他历经了无数折磨,仍旧如同猛兽般狠狠地攥住了赵雪娘刺向他的利刃。

“你以为你自己是何方神圣?上一世是你主动寻我,是你主动与我诉说那些话语,更是你让我与茵茵的关系破裂至无法挽回的地步!”他怒吼道。

“我本应高坐侍郎之位,对仆从呼来喝去,享受他人的卑躬屈膝,而非如今这般,任谁见了我都能唾弃!”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。

“简直可笑,我怎会主动寻你?我向来畏惧劳苦,定是你当时境遇尚可,我不过是想坐享其成罢了!”她反驳道。

两人互相指责,最终扭打成了一团。

抓脸、扯发、拳击、脚踢、撕衣……

场面激烈至极,如同狂风暴雨中的海浪,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

然而,毕竟李恪承受了数日的刑罚,即便他再如何挣扎,终究是力竭筋疲。

赵雪娘如同狂风暴雨中的海浪,疯狂地用刀子在他身上刺戳。

见此情景,陶青墨如同流星划过夜空,朝李恪手边投掷了一把匕首。

李恪如同猎豹般迅速抓住匕首,直刺赵雪娘的腹部。

赵雪娘立刻如同被雷击中,痛苦地在地上扭曲。

不久,她的下半身如同决堤的洪水,鲜血直流。

“她……她……”

“没错,她怀有身孕,是你的孩子。”陶青墨给了李恪一个答案。

赵雪娘和李恪都如同被雷击中,错愕地看着他,异口同声:“你故意的!”

陶青墨转过身,背对着他们:“对啊,你们这样的人怎配有后代呢?若你们的后代与你们一样恶毒怎么办?”

“你才是世上最恶毒之人!”

“你和沈茵都是恶人,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!”

两人对着陶青墨的背影大声斥责。

“我也没说过我是好人啊,恶毒女配和恶毒男配不就该如此吗?”陶青墨轻蔑地笑了。

赵雪娘与李恪双双紧闭了双唇,恐惧如同黑夜中的幽灵,无声无息地占据了他们的心灵。

这一刻,他们终于恍然大悟,陶青墨也是重生的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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